檀溪:「听说圣君承认你是他夫人,历劫亲事也作数的吗?」
流光举起玲珑虚弥:「是,在这儿,不给看,想看要送礼物;是,去了弥罗宫,没杀帝君,只是聊聊天;是,圣君宣称我是他夫人,但我已经拒绝。所以从今以后,我就得独自带娃了,你们三个还有什么问题?」
檀溪,莲池,暮雪:「......有有有!」
流光:「等我闭完关出来慢慢答。」
三百七十五年后,九重天上仙音阵阵,朵朵白云间散落点点金意。渐渐的,那金色愈浓,愈亮,耀眼光芒直射芙荼仙府。云朵开始聚积,在仙府周围变幻出各种形状,有时像把斧头,有时像块玉珏。三位仙君盘膝坐于碧幽泉外,感觉零星雨丝滴落髮间耳畔,洞口禁制悄无声息地撤去。
檀溪率先睁开眼睛,起身回头,「恭喜流光仙君。」
莲池暮雪紧随其后,个个喜形于色:「恭喜上仙!」
流光从洞中缓缓现身,一身永恆不变的绿色法衣,湿漉漉的头髮还滴着水,眉目间再无半分戾气,气质更加柔和沉静,手中托着一块斑驳的石头,微笑道:「辛苦三位了。」
暮雪看着她手中的石头,惊道:「若卿怎的褪皮了?」
檀溪嗨了一声:「石头哪有皮,那是褪色了。」
流光爱怜地抚了抚石头:「没有褪色,是受了我升阶时仙气的影响,剥落了几片石甲,无事。」
睡大头觉三百多年后,她这番升阶一路几无顿挫,酣畅淋漓,百日内一鼓作气衝破停滞了几万年的境界,丹元稳固,窍通魂畅,顺便还领悟了厚积薄发的含义。
不久之后,各方贺礼送来,三仙君盘算着要给流光办一个盛大的升阶典礼,仙府内拥有一位上仙坐镇,虽不比芙荼在时风光,总也不再有人走茶凉的冷清,各自忙得风风火火。
天帝召流光进宫,按惯例夸讚几句,勉励几句,询问她想封何地之主。
上仙稀少,待遇自不是真仙能比,可独掌一处万里之阔的仙境,厉害些的还能掌界,比如师孑。
流光早就想好自己的去处,道:「芙荼上神走后,天帅一职似乎无人接任,不知帝君觉得我行不行?」
天帝皱眉:「千目仙君......」
「他不是副帅吗?我要当正帅。」
天帝不高兴了:「你升了境界,为何还是如此张狂,天帅是能随便任命的吗?魔界但有异动,那是要领兵百万上阵厮杀的,有芙荼上神珠玉在前,九重天谁敢妄言接她的班?」
流光不赞同:「现在不如芙荼上神,未必以后也不如,不给人机会又怎能炼出胜蓝之帅?我在凡间多次领兵,战略战术瞭然于胸,跟着上神也上过一次仙魔战场,帝君不妨让我试试。」
她说着嫣然一笑:「我这么年轻,难道就要划块封境闭门修炼到飞升了?总要向上神看齐,为九重天做点贡献的嘛。别的我不拿手,巡边,练兵,打仗,绝对没问题。我跟您立个军令状,若让我为帅,但凡有一隻地魔犯边潜境,您都可以治我的罪。」
这石头别的不行,逞凶斗狠最在行,领兵么......经过人间历劫,倒比从前看着多了些成算。天帝肃着眉眼想了片刻:「正帅别想了,副帅倒可以一试。」
「那军令状就不能立了,千目仙君放了奸细进来,可不关我的事。」
天帝:......有成算个屁!她就算升到大罗金仙,定还是这副不着调的德行,跟芙荼一个样!
不掌殿,不掌境,流光只领了个天兵副帅的职务作为上仙生涯的起点。回家收拾干坤袋,举办完升阶宴典,就准备往边界去了。
那里靠近魔界,环境说不上恶劣但也不太好,还时有地魔幻魔出没,不适合小孩子成长。于是决定将它留在仙府继续泡冰泉,託付三仙君照看。
三百多年来,流光甚少外出,大多时候都在抱着孩子睡觉,对九重天关于她的流言閒话一概不理不问,为此暮雪多次感嘆她转性转得让人不习惯,若在以前,不知多少人要捂着屁股去找天帝告状了。
揍了人揍不了心,用强是最低端的手段,流光早就明白了。
明日喝完喜酒就要出发,她捧着小石头亲了又亲,将它放入泉中,依依不舍盯了好久,嘆口气起身。
余光中突然出现的白影吓了她一跳,眼疾手快又将小石头捞出来捂进怀里,这才回头望去。
「圣君?」
能于上仙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非金仙做不到。
三百多年不见,凤玄依然银髮白衫,眸泛灰蓝,俊美无匹,风姿卓然。
「你不是在闭关吗?」
凤玄眼神温柔,笑容浅浅:「是,不过要贺你升阶,又有些想若卿了,暂停一日。」
流光:......别开这种玩笑,从没听说过闭死关可以暂停的,出来再进去还能续上?
第86章 镇边杀魔
能不能续上,金仙自己说了算,但流光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他若神入虚无,怎会知道她升阶的事?
没等发问,凤玄又抛出一个大破绽:「麒河岸仙魔之气混杂,你记得要每日循念清心诀,七日服一次驱秽丹。」
说罢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她,接着掏出一把半尺长的小剑:「这是与芙荼的本命法器轩辕剑同埋于上古尸王墓穴的法器,名曰盪魔,遇魔气近身会发出警鸣,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