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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韦兰琪回宫探家。
端敏郡主也随着出宫,就在郡主府约见了卫宜宁。
三个人经月未见很是想念,见了面互道寒温,说了说彼此的近况。
韦兰琪一直担心卫宜宁的安全,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卫宜宁摇头道:「并没有,还算太平。」
韦兰琪听了有些奇怪,说道:「那些人怎么如此沉得住气?按理说你出了宫多少都要找你麻烦的。」
卫宜宁莞尔一笑,说道:「也许他们都在谋划更大的阴谋吧,怕小来小去的奈何我不得。」
她并没有告诉韦兰琪和端敏郡主这些日子钟野一直在给他们家守夜,这两个人若知道了必定要说些风凉话来打趣她。
「那你千万小心些,不要放鬆警惕,虽然你平日里就是最细心谨慎的一个,但俗话说得好,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又何况双拳难敌四手,那么多人在背地里虎视眈眈,你身边又没有什么帮手。」端敏郡主竟然也知道关心人了。
「郡主放心,我会小心的。」卫宜宁点头道,又问:「最近宫里还太平吧?」
「咳,要说无事也无甚大事。」韦兰琪嘆了口气说:「就是前几天皇上和皇后一起到南郊祈雨,曾丽妃的总管太监百顺从宫里跑出来告诉皇上曾丽妃身体不适,皇上祭祀完毕后扔下皇后先回宫去了。皇后娘娘倒没怎样,但二皇子却因此怒了,找了个机会痛打了百顺一顿,还说了许多对曾丽妃不敬的话。」
「皇上听了自然生气,狠狠斥责了二皇子一顿。」端敏郡主接过话头继续说:「偏偏二皇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顶撞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命人打了他二十板子。这二十板子虽算不上重,可到底是失了体面,更是失了皇上的欢心。还皇上因此又责怪了皇后,说她教子无方。」
「二皇子的脾气的确是急了些。」卫宜宁对此也无可奈何:「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皇子天生的急脾气,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点火就着的。」
「宜宁,你当初出宫的时候就叮嘱皇后要小心三皇子,后来我给皇后提了醒,问了二皇子和他身边的人,才知道那事都是因为三皇子挑拨的。」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三皇子若什么都不做反倒奇怪了。」卫宜宁说道。
「宜宁,那你说我们该拿这个三皇子怎么办呢?」端敏郡主苦恼的问卫宜宁。
「三皇子心机深沉,别看年纪不大,做事心狠手辣。」卫衣宁从他对孙茗茗的事上就看了出来:「他是徐贵妃养大的,可是跟徐贵妃却没什么母子之情。他善于挑拨关係,加上有二皇子那么一个没心机的人,迟早会被他利用。皇后便是把他叫过来训斥一番,也没有用,只能徒增仇恨罢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让徐贵妃收拾了他。」
「徐贵妃?徐贵妃现在自己还被禁足着呢,她可不是以前的徐贵妃了,曾丽妃椒房专宠,她就成了明日黄花。」端敏郡主摇头道:「虽然还留着贵妃的名头,可宫里的人现在早就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又何况丁昆也死了,她就等于一头被拔去了利齿的母狼,没人怕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卫宜宁不同意端敏郡主的看法:「我倒是觉得徐贵妃很不简单,虽然她被禁了足,但是皇上并没有对她心存什么芥蒂。和皇后相比,她已经算是好的了。」
「宜宁,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了。自从曾丽妃被册封以后,皇后娘娘是被打击的最厉害的。徐贵妃虽说失了宠,可是除了皇上不经常去她那里了,似乎其他的都没变。」韦兰琪也觉察出来了:「徐知惜的死算是个例外,如果不是她太蠢没有听徐贵妃的话,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当然,这也是我的初步判断,也有可能曾丽妃还没来得及朝她下手,毕竟皇后才是曾丽妃最大的敌人。」卫宜宁很是谨慎,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也不多说:「不过不管怎么样,越早让曾丽妃和徐贵妃知道三皇子的真面目,对皇后就越有利。」
「好,我们回去会向皇后娘娘转告的。」端敏郡主说道:「就是你出宫来我们真不习惯。」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卫宜宁温言道:「更何况要不了一两年你们也就都从宫里出来了。」
「希望到时候咱们还能常在一处。」韦兰琪笑着说:「更何况郡主还极有可能成为你的嫂子呢!」
端敏郡主有些害羞的瞪了她一眼,但很快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想在宫外查一查,」卫宜宁对两个人说了心里话:「就是还没想好从哪里下手,有些事牵一髮动全身,需得慎重。」
「对了,肖姐姐总提起你呢。」端敏郡主想起她们要出宫的时候,肖卿卿特意来找她们,叫她们替自己给卫宜宁带些礼物。
「太子这些日子病了,肖姐姐每天都要照顾他,也很辛苦。」韦兰琪说道。
太子的身子弱,自幼就是如此,其实这一点是很让人忧心的。
「你们回宫后代我向肖姐姐问好吧!」卫宜宁道:「叫她不必惦记我,也让她多保重。」
因为端敏郡主坚持,所以卫宜宁只得在郡主府住了一晚。
期间又说到了最近回京的吕银姝。
卫宜宁已然知道吕银姝回京的事了,那天吕银姝去邵家拜访之后,第二天卫阿鸾就来到朱太夫人这里把事情说了。
她很担心卫宜宁,因为吕银姝明显来者不善。
韦兰琪和端敏郡主当然还记得吕银姝,毕竟当初的事闹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