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鸾午饭也没好生吃,过了午便赶到智勇公府来。
国妈妈连忙跑到包氏房里说道:「夫人,姑太太带着两位哥儿来了。」
「该来总会来的,慌什么?」包氏缓缓起身道:「那咱们就出去迎一迎。」
「万一……」国妈妈不放心道。
「敌不动我不动,」包氏沉声道:「现有衙门在前头挡着,她若问起就全往胡聪身上推好了。」
「嫂子,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听说你去宜宓修行的地方去了,我这些天也一直病着,今天觉得好些过来看看你和母亲。」卫阿鸾见了包氏紧走了几步说道。
「难怪我见你脸色不太好。」包氏像平常一样上前寒暄道:「快进屋吧!」
「母亲这几天可好?」卫阿鸾先问朱太夫人。
「唉,」包氏嘆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老太太摔了,本来是要派人告诉你的,是想那天府里出了许多的事,我忙得焦头烂额,便顾不上了。后来也是听说你病着,不想再给你填烦,就没说。」
「那我直接去母亲房里吧。」卫阿鸾道:「这几天可见轻了?」
「妹妹也不必过于担心,当时就找郎中来看了,说没伤到骨头。」包氏边走边说:「不过年纪大的人摔那么一下总是伤了筋,须得好好养着。」
「宜宁在那边伺候着吧?」卫阿鸾故意提起卫宜宁,想看包氏怎么说。
包氏见她提起也不避讳,说道:「妹妹一会儿去见老太太,千万不要提宜宁这茬了。」
「这是为什么?」卫阿鸾明知故问。
包氏道:「唉,真相未白之前我也不好下定论。就在我回府的那一天,我前脚刚进门,京兆尹胡聪就来了,还带着陈国老。说一个妇人拦轿喊冤,说咱们家拐带了她的孩子。
我便叫那妇人进来对质,可还没说两句。丫鬟来报何姨娘中毒早产了,生下来一个孩子,她自己却被毒死了。当时胡大人在场,见出了人命,自然是要过问的。那屋子里的丫鬟都说何姨娘是吃了燕窝之后觉得不对劲儿的儿,那燕窝是宜宁命人炖好端给何姨娘的。
紧接的帐房和库房的人又来告说宜宁当家的这段时间丢了许多东西。此后胡大人人去宜宁的房间里查看,找到了许多当票子。」
「那宜宁现在在哪里?」卫阿鸾问。
「胡大人想着她毕竟是咱们府里的小姐,没查清之前不好声张。并叫她暂时在府里待着,官府派了人把守着,连我也见不着她。」
「这……」卫阿鸾忍不住着急道:「宜宁绝不会做出这些事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叫胡大人一定要彻查清楚,还宜宁清白,不过这些事错综复杂,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查清的。」包氏道:「不管怎么说,单就表面上来看,宜宁的确是有嫌疑的。旁的不说,单何姨娘这件事来说她们两个本就有过节,当初何姨娘嫉妒老太太过于疼爱宏安,用了魇魔法咒宏安,宜宁自然是不高兴的。所以就算我想为宜宁开脱,也有些张不开嘴。」
邵桐听了冷笑一声,把话接过来说道:「舅母这话说的,真要如此的话,何姨娘不是当初还想陷害你?你和她的过节更大才对呀!」
「桐哥儿这孩子一向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包氏不以为忤:「你别忘了当时我可不在家。」
「既然出了这么多的事,你为什么藏着掖着?」邵杨梗着脖子道:「是想不声不响就把宜宁姐弟处置了吗?」
「二弟,长辈讲话咱们做小辈的先别插嘴。」邵楠示意邵桐邵杨稍安勿躁。
包氏道:「自古有云,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宜宁不过是有嫌疑,若是吵嚷出来,她的名声岂不毁了?就算最后洗脱了嫌疑。可人心叵测,难免不会有人背地中伤。我这翻用心良苦也不图别人知道,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罢了。现有王法在那里摆着,只能寄希望于胡大人,希望他能彻查此事,让清者自清。」
包氏一派冠冕堂皇,把自己先摘了个干净,又拿胡聪出来挡刀,卫阿鸾又不能就此和她撕破脸,只好先去看朱太夫人。
老太太虽然没有大碍,但依旧他躺在床上休养,卫阿鸾进了后,朱太夫人说道:「我想着你该来的,你嫂子说宜宁姐弟两个都病了。怕到我这屋里来过了病气,等好了再来看我。我心里怪惦记的,你一会儿过去替我瞧瞧他们。」
老太太也放心不下卫宜宁姐弟两个,想让卫阿鸾代为照看。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连卫阿鸾也见不到这两个人。
肖卿卿和母亲秦氏也忙着想办法,知道肖太傅为人最是耿直,要他去徇私情是万不可能的,于是便叫自家的儿子去找胡聪先探一探口风。
燕婷贞去求了母亲徐王妃,这些事情柱东王爷不好直接出面,便叫家里的管家去京兆府问问。
胡聪为人一向八面玲珑,不管是对肖家的少爷,还是对柱东王府的管家,都是一脸和气。
请到后堂看茶,问起卫宜宁的事,胡聪说的都是同样的一番话:「实不相瞒,这件事很是棘手。首先它不是单一的一件事,而是数案合併到了一起。人命、钱财、欺诈混到了一块,撕罗完这件还有那件。就算钱财的事,智勇公府不予追究。可何姨娘毕竟是一条命,她娘家难道就肯善罢甘休了吗?再说智勇公府也得要个说法不是,难不成就葫芦提过了?
还有那个妇人,不让她认回孩子她肯答应吗?又何况这些事不单我一个人知道,陈国老当时也在旁边。想要帮五姑娘脱罪,一没证人二没证据,便是上了堂也说不清楚。一旦哄嚷开更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