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宜宁的话说得不软不硬,让卫宜宓心里头虽不痛快,却又找不到藉口发作,她一向自视甚高,又有那对孪生女在旁边,所以也就一笑走开了。
「姐姐,你看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她真的能掐会算?」卫宜家不放心地问。
「能掐会算个大头鬼!她要是真有这本事,她爹娘就不会死了。」卫宜室翻了翻眼睛说:「这回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咱们就送她个顺水推船的人情好了。」
这对双生女长得虽然一样,卫宜家却不如卫宜室聪明。听了这话还有些不明所以:「我们还送她什么人情?」
「当然是帮她好好宣扬宣扬了,」卫宜室忍不住得意的说道:「叫人人都知道五姑娘给老太太解了梦,老太太高兴的不得了。」
卫宜家到了此时方才明白卫宜室打的是什么主意,忍不住拍手叫好:「对对对,就是这样!把她捧的越高,到时候才会摔的越惨。」
让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卫宜宁是如何解的梦,到时候她想抵赖也抵赖不掉了。
等到老太太一腔欢喜落空,众人自然有好一堆的风凉话来奚落她。
虽然不至于让卫宜宁受皮肉之苦,但起码会留下一个「信口胡说」的坏印象,更是得罪了朱太夫人。
因此姐妹两个逢人就说道这件事,再加上朱太夫人不断地打发人出府去打听消息,不上三天全府上下都被这件事搅闹得不得安生。
智勇公内宅,从包氏起都有些不满。但碍于朱太夫人,所以谁也不敢说什么。
「瞧着吧!这事如今已经闹得沸反盈天,倒要看卫宜宁怎么收场。」卫宜室娇笑一声说道。
「谁让她说大话吹牛皮,」卫宜家细细的嘆了口气,把一朵珠花从头上摘下来拿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又插了回去,说道:「四妹妹烫伤也有些日子了,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咱们何不去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
「这回算你脑子转的快,」卫宜室轻快地笑道:「趁这会儿没什么事,咱们拿些点心去看看她。」
卫宜宛的烫伤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但烧掉的头髮却没有那么快长出来,所以她还是不愿见人,哪怕是平时和她关係不错的卫宜家卫宜室。
所以当这两个人不请自来的时候,卫宜宛寡白的脸色就显得更加难看。
「四妹妹在这屋子里不闷的慌吗?」卫宜室浅笑着说:「我看你这伤已经不碍事了。」
「二姐姐好兴致,」卫宜宛凉凉的说:「我都说了不见人,你们怎么还是来了?」
「四妹妹,你这一身的伤是拜谁所赐?」卫宜家赶紧上前说道:「你病着的这些日子我们也不好过,先是罚着去跪祠堂,时不时被夫人训斥,心里又觉得对不起你,别提多难受了。」
卫宜宛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逐客了。
卫宜室在椅子上坐下来,悄声对卫宜宛说:「你可知道那位五姑娘最近闹出的新闻吗?」
「那个蠢货怎么了?」卫宜宛气哼哼的问,要不是她现在见不了人,早出去教训卫宜宁了。
卫宜室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还不清楚这件事。
卫宜宛因为受了伤,脾气更加不好,伺候她的丫鬟们每日里提心弔胆,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谁有那閒情逸緻去对她嚼舌头?
「哎哟,说起来真是个大笑话!」卫宜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声音清脆,所以她高兴的时候特别喜欢咯咯娇笑。
卫宜宛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知道卫宜宁多半是出了大丑了,心情自然就变好了很多。
听这一对双生女告诉完,卫宜宛说道:「这么说,她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可不是嘛!」卫宜室把话接过来说道:「如今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老太太先后打发了四五拨人出去打探消息,结果没得到一点动静。」
「老太太已经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卫宜家声音轻快,眉飞色舞的说道:「连爹爹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她就能根据一个梦断定这么大的事情?」
「昨天又打发了卫忠去云阳驿了,」卫宜室摇着头说:「大概三天才能回来,要是还没消息,估计就是彻底没戏了。」
「没戏?」卫宜宛冷哼一声说道:「依我看是好戏才开场!到时候管教她脱一层皮。」
「四妹妹,这么说你还有更好的计策?」卫宜家双眼发光,凑上去问道。
「她敢诓骗祖母,弄得家里人仰马翻。若是不治她的罪,往后你也乱说我也乱说,那还有个规矩吗?」卫宜宛一张尖尖的瓜子脸绷得紧紧的:「这件事我会跟母亲好好说的,她这么轻浮不安分,母亲是绝不会惯着她的。」
「祖母这些日子和大伙一起用中饭,为的就是等消息,回来的人一般都在中午的时候进府,卫忠他们也不例外。」卫宜室说道。
「这好办,先打发个人在外头截着卫忠,问清楚了得没得到消息,若是依然没有消息,就叫他在午饭的时候进去禀报,到时候咱们一起看好戏。」卫宜宛准备要给卫宜宁下绊子,所以也不怕见人了。
「有四妹妹在场那是再好不过了!」卫宜家高兴的说:「你最聪明,口齿又伶俐,不怕她这次再脱身。」
这三个人自然要安排人手,还要反覆盘算怎样才能让卫宜宁摔得更惨。
朱太夫人这边,自从那天听了卫宜宁解了梦之后就不断的派人打探消息。
相比之下,卫宜宁还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好像没有一点心机。
转眼又过了两天,被打发去云阳驿的卫忠回来了,卫宜宛已经派人问清楚,卫忠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