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周垚右面后背肩胛骨上的疤痕来说,那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出来的事,有一次周垚无意间提起,那可是直接拿火|枪把那一小块表皮和肉烧掉留的疤啊。
但任熙熙再追问就没了下文,事后想想,下手的人虽狠,也狠不过做出这个决定的周垚啊。
怎么,这么烈性子的姑娘,居然没有借酒行凶,还会乖乖听话?
任熙熙讷讷道:「这个是有点难以置信。可是……」
她努力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根本抓不到蛛丝马迹,倒是有两回和周垚聊起过房东,周垚的态度也都挺明确,那是个不好惹不能惹的男人,她轻易不会动。
平时也没见这两人有什么,不过就是陪周垚去了一次婚礼,还摆脱周垚在网站做个顾问,这你来我往的都很正常啊。
想到这里,任熙熙笃定道:「如果真有事,我肯定会知道。」
阮齐阴阳怪气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那丫头什么都告诉你?」
这一问,任熙熙又突然不笃定了……
见任熙熙默了,阮齐也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阮齐突然叫了一声:「啊!」
任熙熙:「你想到啥了?」
阮齐:「不,不是想到……是我突然想起来,你们那房东还和那丫头在一块儿……」
任熙熙:「啊?他,你把垚垚留给他了?」
阮齐一脸心虚的点头。
任熙熙蹦起来:「糟了,房东不会出事吧!」
……
任熙熙和阮齐一前一后衝进周垚的屋子,屋里竟然安静的出奇。
再一看四周,东西没有被打烂,也不像是才经过一场恶斗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走向卧室。
一到门口就愣了。
仇绍就坐在屋子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一手撑着头,手肘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神色平和,仿佛假寐许久的模样。
而周垚就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一直盖到脖子,歪着头,微微张着嘴呼呼睡着,好梦正酣。
仇绍一听到动静,就睁开眼。
只听任熙熙有些不敢确定的问:「仇,仇先生……垚垚她没事吧?」
仇绍站起身,将椅子放好:「她没事。」
任熙熙:「那,那你也没事吧……」
「我?」仇绍神情坦然:「我没事。怎么,应该出什么事?」
任熙熙连忙摆手:「没,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呵呵。」
阮齐也反应过来,走向床头柜,边走边说:「对了,丫头还没吃药。」
仇绍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已经吃过了。」
阮齐瞪大眼:「你一个人完成的?」
仇绍挑眉,笑了笑:「是啊,怎么?」
阮齐立刻解释:「没,没怎么,就是,呃……你运气不错。」
仇绍仍是笑,微微舒展了下四肢,长腿迈开移向门口。
「既然人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任熙熙:「哦好……」
任熙熙将仇绍送到门口,仇绍人已经出去了,脚下却一顿,回过神时,声音很轻的说:「她脖子上有伤,记得上药。」
「好,谢谢仇先生提醒。」
仇绍没说话,转身下楼,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任熙熙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整件事很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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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熙熙回去睡觉前,给周垚上了次药膏,那时阮齐也已经打道回府了。
周垚变得很老实,乖巧的不可思议,靠着任熙熙睁开眼,笑嘻嘻的不知道笑什么。
任熙熙皱着眉叫她:「垚垚?」
周垚迷蒙着眼,歪着头看人,脸色酡红,笑容荡荡的。
任熙熙:「知道我是谁么?」
周垚愣了一秒:「你谁啊?」
任熙熙:「我是任熙熙。」
周垚反应了一会儿:「哦,熙熙啊,我知道,熙熙。」
「呃……算了。」
看来人还是醉的。
任熙熙让周垚重新躺下,合上药膏正准备走。
这时,就听到周垚唤她:「熙熙。」
任熙熙回头:「嗯?」
「刚才你餵我吃了什么?」
任熙熙一愣:「我没餵你吃东西啊。怎么了……」
难道自己胡吃了东西?
周垚茫然:「哦,你没餵我啊……」
任熙熙走过去:「怎么了,你到底吃了啥?」
周垚却拉高被子,盖到下巴,闭上眼嘴里嘀咕道:「就是吃到一个很好吃的东西,味道真好……」
任熙熙缓缓看向床头柜。
呃,不就是吃了抗过敏药吗,那玩意哪里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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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这次喝醉后性情大变,不仅乖顺还透着可爱——此事在曾目睹过她喝醉后凶相的小型朋友圈里,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任熙熙、阮齐两人和乐队的几个在微信上聊起此事,大家都表示不信,说两人吹,指不定那晚被周垚折腾成什么逼样。
阮齐被挤兑的不要不要的,没辙只能和任熙熙私聊,觉得关键还是出现在那个房东身上。
任熙熙觉得阮齐想太多,指不定是周垚转性了,以后喝醉了都会这么听话。
这事最终也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