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礼准备得坎坷,好在最后仰仗明殊的恶名,东西都置办齐全。
「不过是一个位面,用得着这么用心?」
明殊抬头就看到一身红衣的洛宴,坐在墙头上,翘着兰花指阴阳怪气的学:「这个要最好的,那个要做好的……啧啧,好像他能知道似的。」
明殊随手捡几块石头,朝着洛宴砸过去。
洛宴正学得起劲,心底也觉得他现在和明殊是临时盟友,明殊不会攻击自己,没什么防备。
直接从墙头栽了下去。
洛宴顶着一头草叶爬上来,神经兮兮的念叨:「我就讨厌你这么不可爱的女孩子,一点也不乖,说动手就动手。」
「彼此彼此。」明殊微笑:「你来干什么,给我送礼?礼物我不要了,换成吃的。」
洛宴:「……」
洛宴从外面跳进来,撩起袖子,明殊以为他要打架,往后退了一步。
洛宴指着自己胳膊:「看看,你家那个王八蛋干的。」
洛宴胳膊上缠着绷带。
上次的事,明明是她干的,为什么要来找他?
「受伤了?」
洛宴扬起笑容:「你说呢?这么大的伤,你看不见吗?」
「我会好好说他的。」明殊在洛宴狐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说完下面一句:「下次一定要使劲砍,争取砍断。」
洛宴:「……」
洛宴将袖子放下来:「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上次什么地方出错,再让我试一次,这次一定能成功。」
「再说吧。」打晕小妖精的后果很严重的。
洛宴:「……」
——
景家这边的反对婚礼的人也不少,各种长辈接连跳出来,明殊心累的应付一波接一波的人。
得亏原主血亲都不在,不然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好不容易捱到初七,这下众人反对也没用。
「大人,别吃了,时辰到了,该出发了。」景榆将明殊旁边的点心端开,拉着她就往外走。
明殊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离点心越来越远。
迎亲队伍在门外候着,红毯从丞相府铺到宫门,这场备受骂名的婚礼,因为豪华程度,引起百姓们围观。
明殊翻身上门,在前面领头:「走吧。」
皇女出嫁这样的事……还从来没有过。
沈玉带着大臣站在宫门处,大臣们脸色都有些复杂,这可是凤麒国历史上闻所未闻的。
等明殊的迎亲队伍到了,沈聘的轿子缓慢出现在宫门。
明殊下马,拿着红绸走到宫门外。
轿子停在宫门内,红色的轿帘从外面的掀开。
沈聘在人的搀扶下,走出软轿,热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消失。
沈聘嫁衣如火,美得不可方物。
可……
今天不是嫁七殿下吗?
为什么出来的是个男子?
沈玉的震惊不比寻常百姓少,沈聘穿着男子穿的嫁衣,正往宫门外走。
渐渐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男子打扮吗?」
「不像啊……」
大臣们也窃窃私语,这到底怎么回事?七殿下怎么变成男子了?
沈玉上前几步:「七皇妹?」
沈聘站定,清清淡淡的叫一声,声音是沈玉不属于的男音。
「你……」沈玉指着他:「你是男儿身?」
沈聘脸上没有妆容,那张脸便添了侵略性的美感,即便沈玉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以前她知道这个七皇妹长得很好看,可那种好看,在女子身上,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
但若是放在男子身上……
沈聘微微昂着头:「不然怎么能嫁给丞相?」
沈玉脸色一沉:「放肆,你这是欺君!」
沈聘看向明殊,后者上前将红绸的一端交给他。
明殊随后才看向沈玉:「陛下想如何?」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沈玉给问到了。
她能怎么样?
她能杀了丞相吗?
不能。
现在甚至连沈聘的罪名都定不了,因为有这个人在。
沈玉看着明殊将沈聘抱起来,两人都是火红的喜服,沈聘虽然是男子的嫁衣,却依然飘逸,被风带着往后扬起。
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这个女皇,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玉只觉得浑身冰凉,再次感觉重生前那种无力感。
「陛下……」冯阁老连忙扶住沈玉。
「朕没事。」沈玉张了张嘴,她抓着冯阁老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冯阁老,朕命令你,不许想办法除掉她。」
她重生回来,最大的阻碍竟然不是沈言,而是景瑟。
冯阁老:「……臣领命。」
——
婚礼隆重又盛大,但是很累人,明殊完成婚礼的步骤后,整个人都不想动了。
景榆却拉着开始招呼客人。
也幸亏今天来的人不多——因为沈聘是女子的关係——许多都选择不来,以示抗议。
来的大半数是丞相党,不过听闻宫门那里发生的事,丞相党也很懵。
所以到头来,七殿下是男子。
他们的丞相大人还是正常的?
那七殿下不是欺君之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