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宗盛情相邀, 我们自然没有不去的理。”
秦恪渊双指持信笺,微微一展,“既然信笺都只言随缘, 那我们也随缘而去。”
说着随手一掷信笺, 信笺化作粉碎,秦恪渊领着招凝转身便要回坊市中。
这群人并没有就此作罢, 而是直接形成了包围圈, 适才相邀之人出现在他们的前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色。
“怎的, 诸位是听不懂我们的意思?”招凝淡声问着。
“尊者误会,信笺上的缘不是时间随缘, 而是随缘而启。”一抬眼,眸中精光掠过,“缘, 指的是两位。”
说着, 他拍了拍手,天空中传来波动, 却见一只舆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虚空中。
舆轿如一座亭阁,华丽异常, 但是其中却传来呜喊和撞击声。
只见微风吹拂而过, 那些纱幔掀开, 嫣然和南渡已经被捆束在其中了。
嫣然被封禁了舌识, 没有办法出声, 便只能挣扎着表达自己的暴怒,还不断的撕扯着舆轿里的织物。
南渡也紧紧皱着眉头, 看着下方的秦恪渊和招凝,不断的摇头, 似乎在不断说着,千万不要应。
显然他们是想利用嫣然和南渡逼招凝和秦恪渊上去。
但是意外的是,他们没有在招凝和秦恪渊面上看到任何其他的神色,甚至有一种好似早就知晓,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秦恪渊淡淡出声,“既然诸位已经安排好了,这可就不是相邀了。”
“这是专门为我们设得一场大宴。”
招凝转而对秦恪渊到,声音缓了下来,“师叔,本来我们便欲拜访,既然对方大宴已设,是要连台好戏,不如赏个脸。”
秦恪渊勾笑,“自是听你的。”
他二人形同无人的对话,只让送信笺的元神冷笑一声。
可是冷笑又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更多的是惊惧。
只见,招凝和秦恪渊只一步迈出,便已经出现在舆轿中,而他们本是被一行元神无形封锁包围着,元神的包围与拦截从来不是人的站位,更多的是领域封禁。
然而领域被轻而易举的破了,甚至于他们都没有感受到两人到底有没有动用法力。
他们用嫣然与南渡要挟,简直是个笑话。
秦恪渊坐定,招凝在旁坐下,抬手一挥,嫣然的舌识便是解了,南渡身上的束缚也散了。
嫣然扑到招凝身边,气急败坏地说道,“招凝,就是这群万灵殿的人,趁着司忆尊者和你们都不在,人影都没现,声音都没有,直接将我们扔进舆轿里。”
她还冲外面怒斥了一声,“你们不认自己奉得浊主,还当真以为我们就没有靠山了吗?!”
“招凝,杀了他们!”
“嫣然……”南渡拦住她的怒火,忧虑至极地提醒二人,“两位尊者小心,他们来势汹汹,必是不善。”
秦恪渊抬眸,越过黑沉夜色,透过千里万里,眸中好似呈现着蓄势以待的万灵殿,以及将现欲现的阴谋诡计,他沉下眼,闭目不言。
招凝也收敛心绪,只微微抬手向南渡示意,“无妨。”
既然招凝和秦恪渊已经坐在了舆轿上,刚才拦截的人也没有在多说什么,硬生生按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快,朝着舆轿说了一声。
“贵客坐稳,我们要往万灵殿去了。”
没有施展破碎虚空的手段,而是直接用风将整个舆轿架起,带着他们在夜幕下游走。
华丽的舆轿在高空中并不快,从舆轿上还能看到下方陆地中的景象,一道道的光幕笼罩起了郡府,一个个原始荒林中有不少的妖兽好似注意到上空有人飞过,探出巨大的脑袋向上窥视,甚至有天空的妖兽追着舆轿后面,直到没有多久就放弃了。
嫣然坐在舆轿中有些惶恐,“招凝,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招凝抬眼看她,平淡问,“可是有话要说?”
“招凝,你可知道当年朱州发生的怪事?”嫣然组织着语言,“当年朱州一个小镇中突然出现很多异界而来的人。”
“我知。”招凝却是平静,既然天府是当年碧幽洞天操控朱州红袍的幕后黑手,那么和当年异界之人也脱不了干系,“当年我亲眼看到霜泷尊者将他们送回了异界。”
秦恪渊睁开眼,低眸看招凝,对此事并不清楚。
招凝侧近同秦恪渊解释道,“当年我去追查朱州红袍之事,路过阳州,在青月宫遇见一个古怪的男子,无论说话的方式还是行动思维都十分怪异,后来顺此找到朱州一处小镇,小镇中聚集着很多被召唤而来的异界之人,他们自称‘玩家’,将降临的村落称作‘新手村’,将小镇中的百姓闹得苦不堪言,但最开始就被霜泷尊者封禁在小镇中,霜泷尊者曾说他们会成为未来的天灾……”
“天灾?”秦恪渊神色微动,“不畏生死,游戏世间,不遵法则,玩弄秩序却有天灾潜力。”
“万灵殿的确是这样一群荒诞的家伙。”嫣然插话道,“但是他们更加疯癫。”
嫣然一直强调着“疯癫”这个字眼,“他们时而就像霜泷尊者描述的那群异界之人,时而又像重振天府的狂热拥护者。”
南渡难得也附和着嫣然的说法,“不过大多数他们都是前者,无拘无束,不守规则,想怎么来便怎么来。在万灵时,他们虽尊称我为浊主,但其实经常撺掇着我‘黑化’。我不明白,此话究竟是何意,但是凭他们的语气,他们像是想让整个万灵殿甚至是天府更加热闹几分。”
招凝与秦恪渊对视一眼,对南渡的描述若有所思。
“我猜测……”南渡斟酌着,“……他们如果是被召唤来的异界之人,可能已经被困在天府几万年了,以致于思维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