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让他哥来出差了呢，那见上一面也是可以的，反正有些事情迟早要见面谈，提前一下也可以。
成禾早早到了包厢，见到周景谌走进来，立马激动地起身迎上去，伸出手握着周景谌的手使劲晃了晃，「这次真是太感谢周总，不然我不知道要被政府那群人烦到什么时候！」
他早期在工地上干活，后来认识了些朋友，扯了些关係加上自己的储蓄与朋友借的钱开的公司，运气好公司发展得还不错，但早期办证件跟政府打交道太多，实在是看到就头疼头大。
周景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点头道：「没什么，互利的事，成总的东西慢了，对我们来说也不利。」
「说得在理，我就喜欢和你这种直说话的人打交道。」成禾爽朗地笑了几声，叫来服务员，动作迅速地点了好几瓶酒。
他动作快得周景谌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不用，我开车来的。」
「开车可以叫代驾嘛！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怎么能不喝酒呢？！」
周景谌顿了顿，说：「下午还要陪人，没法喝。」
「哦……」成禾有些可惜，但是酒也没退掉，让服务员打包后一会儿带走，又朝周景谌暧昧地眨了眨眼，「我懂我懂，我家里那位也可不爱我喝酒。」
周景谌心情颇好地笑了笑，不过也没应这句话，转了话题说：「我们来谈谈工作吧。」
「啊，原来你是来找我谈工作的啊？」成禾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你就是单纯过来吃个饭呢。」
周景谌有些无奈，前期合作联繫的时候成禾明明看起来也挺精英，现在看来估计是当初为了能跟周氏顺利合作，好好扮演了一番。要不是他见过人，这会儿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约错人了。
防止对方又把话题岔开，他迅速地切入话题：「成总跟赵氏建材的赵瑞有接触吗？」
「赵氏？是不是你们栖明市的那个？」
见周景谌点了点头，成禾皱了皱眉，「有过几次接触吧，不过我们同行，见得不多，我也不喜欢他那个人，尽会溜须拍马，好几次把我公司快要谈好的单子抢了。」
「溜须拍马？跟哪些人？」周景谌问。
「还能哪些人，不就合作的那些人，审批速度跟坐火箭一样。」成禾越说越不满，开始详细吐槽赵瑞请合作对象吃了几顿饭、见了几次面，其中还包括一些政府对象，然后从他手里先一步抢走合同的事情。
听起来不像是只有几次接触，周景谌挑了个适时的时间点，打断道：「成总想不想从赵瑞手里分一杯羹。」
成禾顿时不吐槽了，连忙问：「怎么分？」说完他又不是很自信，「能分到吗？赵氏家大业大的。」
「可以，只要成总肯帮忙。」
周景谌返回酒店的时候，正好遇上准备要出门的成羽。
成羽对他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开，却被叫住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成羽回忆了一下，「两个小时前。」
「多谢。」
成羽犹豫几秒，还是出声将转身离开的周景谌叫住，「许总回来的时候似乎心情不太好。」
周景谌皱起眉，「因为什么？合同不顺利吗？」
「合同很顺利，没什么问题。」成羽也纳闷，老实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路上就见许总闷闷不乐的，所以我才跟您说一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许云知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总有些不放心。她觉得两人这么亲密，周景谌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毕竟老闆的心情关係到她的工作内容，心情好一点总归没错的。
周景谌对她道谢，「你去忙吧，今天有什么消费，之后来找我报销。」
成羽受宠若惊，想要说不用，对方却已经大步迈进电梯离开了。
如果不是合同上的事，最有可能的影响便是昨晚河市上的事了。想到这，周景谌内心隐隐有些按耐不住，加快脚步回到房间。
然而闷闷不乐的许云知没见到，看见了躺在床里睡得安分的许云知。
周景谌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边，盘腿坐在了地上，趴在床边看着他。
百叶帘没有全部合上，日光透过缝隙变成条装，毫不吝啬地洒进来，铺了满床，许云知的睡颜也被分割成明暗几部分。不知道是被阳光晒的，还是真如成羽说的那样有烦心事，睡着的许云知眉心微微皱起，似乎在烦不小的事情，连好梦都要被打搅。
他伸出手，抚上许云知的眉间，动作轻柔地将蹙起的眉头抚平，心里的那些不安分也跟着慢慢落回来。
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用急于一时，至少在这里也不是全部挑明的好地点，他想。
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一声，周景谌立马去看床上的许云知，确定他没有被吵醒，才去找声响来源。
床头柜上的手机没动静，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有季枫然发来的简讯。
季枫然：【进展怎么样？】
周景谌奇怪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联繫方式？】
季枫然：【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告诉我和你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周景谌十分冷漠地回：【不用你操心。】接着将手机按了静音，不再理会对方发来的消息。
等他抬起头，却对上一双甚是清明的眼睛，把手机放好问：「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