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也坐不住了,弹幕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好傢伙,为了和暗恋对象结婚所以伪装破产玩契约婚姻是吧?!」
「星贝震惊得像个小仓鼠」
「这要是云子哥这么骗宁宁……大概率得挨顿毒打哈哈哈」
「啊啊啊啊这对也这么甜吗?妈的节目组挖到宝了!!」
其他六人说完,所有人的目光终于汇聚在了所剩无几的两个人身上。
林凤鸣攥了一下手心,但他早在刚刚就想好了自己该说什么,故而说话的速度几乎是全场最快的:「在伴侣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偷偷去看过他的颁奖典礼。」
这件事其他人确实没干过,众人纷纷表示惊嘆,燕云闻言却一顿,他的神色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好胜心和私慾在此刻矛盾交织。
他既想在此事上胜过林凤鸣,又不想让他一个人参加化妆舞会。一想到只要有人邀请林凤鸣对方就不得不答应,他就忍不住牙根发痒。
然而一直在观察两人的青木一眼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对,当即开口道:「燕影帝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包括林凤鸣。
燕云不擅长说谎,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喉结微动,最终还是道:「你代表博士生发言时,我在现场。」
林凤鸣一愣,却见燕云一言不发拿出手机,片刻后翻到了当年的照片,而后递到林凤鸣面前,只见上面赫然是一张林凤鸣在舞台上演讲的照片。
林凤鸣在此刻已经彻底忘了什么设定不设定的了:「你什么时候拍——」
燕云言简意赅道,「拍《烛天》的某个晚上我很想你,但导演只给了我两天的时间,所以我没敢告诉你。」
他说得很凝练,林凤鸣却听懂了「没敢」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第一重意思是害怕林凤鸣见了他却因为见不了太长时间而伤心,索性不如不见;第二重意思则是,他更害怕自己被其他人认出来。
他行色匆匆地来,行色匆匆地走。
穿着衝锋衣戴着帽子,像个做贼的嫌犯般远远地站在礼堂后面。
他以为林凤鸣真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的关係,所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只看一眼,便足以慰藉他数月之久的思念。
林凤鸣突然感觉眼角前所未有的干涩,他猛地闭了闭眼,无论是这局游戏,还是爱情,他都承认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最后一个发言的人是燕云,他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
国内此刻是白天,天高云淡的,直播间的观众兴致勃勃地想听他会说出点什么来。
但这里却是夜晚,可能是如水般的夜色抚平了他的心事,时至今日,燕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
「我曾经一度出现过自杀的念头,但最终放弃了。」
全场闻言鸦雀无声,阳凯森却在此刻用他逐渐标准起来的普通话道:「我不仅起了念头,还为——」
众人更震惊了,主持人连忙道:「不可以宣传负面价值取向!」
阳凯森正准备说证据,闻言卡了一下壳。青木在一旁却没什么反应,似乎这件事不足为奇。
林凤鸣却完全没空管什么阳凯森还是阴凯森的,他的大脑在听到燕云开口的那一刻轰然炸开,理智瞬间烟消云散,过了良久他才缓缓抬眸看向燕云,动作犹豫得仿佛一座欠了发条的钟摆。
然而燕云却没敢和他对视,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错开视线,宛如真的互不相识,只是在听对方诉说过去的故事。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震惊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啊??不是,你们俩那么甜,云子哥怎么会想自杀?!」
「卧槽……不会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吧!!」
「天吶,云子哥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那种很积极向上……反而宁宁有种说不出的自毁倾向,怎么反而是云子哥……」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过去了qaq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大家无比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大巴车却在此刻刚好到了站。
下了车,寒风凛冽地一吹,林凤鸣骤然回了神,抬手抓住了燕云的手。
可直播偏偏不在这里停止,两人只能这么沉默地握着,直至走进酒店。
节目组煞费苦心,为了防止相邻的房间方便攀爬,直接把燕云安排在了十四楼楼,而把林凤鸣安排在了十八楼。
隔了整整四楼,除非燕云是蜘蛛侠,不然怎么也爬不上来。
待把所有人送进房间后,乔山才转身对着镜头道:「观众朋友们,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明天再会。」
身后屋门关闭的一剎那便果真如节目组一开始说的那样落了锁,林凤鸣放下行李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颤抖着双手去拿手机。
他心头有无数话想说,直接点开了微信置顶,他连语音都没打,当即一通视频播了过去。
燕云比他住的低,因此更早到房间,此时可能在收拾行李,半晌不见接听。
等待对方接通的过程中,林凤鸣思绪万分,可有些呼之欲出的话到了嘴边时他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两人离婚的那一个月中,燕云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二人中,自毁倾向最重的人分明是林凤鸣,可最后真真正正动了念头的人……却是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