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贝难得聪明了一次,说话越来越兴奋,语速跟着快了起来,阳凯森汉语不太好,闻言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他的意思,当即白了脸。
「就按最短的半个小时算,你第二次进屋的时间也肯定超过十点了,而且你还在屋里又翻找了一会儿才听到我们进去……时间线和我们的错了整整一个小时。」秦枫接过段星贝的话道,「所以,你说了谎。你其实在第一次进屋时就动了手,但行凶过后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无奈之下只能躲进衣柜。」
「等他们两人走后,你从衣柜中出来完成了抛尸。」程旭显然也认同这个思路,「为了减轻自己的嫌疑,你主动认下了杯子中的毒药,并且编造出了中间的时间差,想要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凶手。」
林凤鸣恰到好处地开口:「可惜你百密一疏,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说过,第一次给花魁送茶的时间是接近十点。」
阳凯森立刻道:「当时是你告诉我快要十点的!」
「我没有说过。」林凤鸣淡淡否定道,「我明白你很想找一个替罪羊,但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正如林凤鸣说的那样,阳凯森现在再说出这句话,大家都以为他是被逼急了乱扣帽子,一时间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话。
阳凯森意识到这是林凤鸣一早就设下的圈套后,立刻震惊地看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唯独燕云几不可闻地看了林凤鸣一眼,而后又收回了目光,没有认同众人的说法,也没有否认。
其他直播间的人看到这里都以为剧情已经结束了,尤其是段星贝直播间的,几乎都在夸孩子好不容易聪明了一次,真不容易。
唯独林凤鸣直播间的人跟做贼了一样,比林凤鸣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我靠,我靠,什么沉浸式做反派」
「宁宁这心理素质……妈呀,要是我,在秦总提出时间线有问题时已经开始抱头痛哭了」
「你们在说什么?老师没教啊.jpg」
「啊啊啊啊好带感,恶役美人真的狠狠戳我xp」
「但是云子哥全程没说话啊……啊啊啊我好害怕他突然开口,宁宁就输了,啊啊身上好像有虫子在爬!」
「总感觉云子哥在憋大招呜呜呜我又想让宁宁成功逃脱,又想让他说谎被老公揭穿,然后被狠狠惩罚」
「原来天下的变态都是一家的哈哈哈」
阳凯森知道自己眼下说什么也没人信了,当其他人问到他把尸体藏在了哪里时,他并未说自己不知道,而是回道:「你们自己去找。」
他这幅反应,更坐实了他在大家心中凶手的角色,段星贝舒了口气道:「那等到明天起来,大家再一起去城里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尸体的线索,找到之后应该就结束了,我第一次玩剧本杀,复杂是复杂,但好像没我想的那么难。」
穆央闻言蹙着眉有些迟疑,程旭见状小声道:「怎么了?」
「总感觉……」穆央思索了一下道,「一切都太顺利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林凤鸣闻言头皮发麻,生怕他们再聊一会儿聊出别的什么东西来,立刻道:「该吃晚饭了。」
说着他不由得一顿,扭头看向燕云:「某人似乎已经欠了两顿饭钱了。」
燕云闻言勾了勾嘴角,搂着他的腰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从袖子中拿出了那把匕首,轻轻往他腰上一抵:「我下午的活干得不够好吗,老闆?」
林凤鸣浑身一僵,陡然意识到这人果然是全场最不好糊弄的,回过神后立刻改口道:「……干的不错,晚饭也记我帐上。」
燕云轻笑了一下:「林老闆大气。」
言罢他才慢条斯理地收了匕首,但林凤鸣悬着的那颗心并未落下去。
方才讨论时燕云一言不发,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信了多少,亦或者对方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晚饭吃得食不知味,不少人和林凤鸣的状态差不多,比如穆央全程不说话,显然有疑虑,林凤鸣猜测和他那个失踪的师兄有关。
阳凯森就更不用说了,任谁玩剧本杀被指认为凶手都不会高兴,他正满脑子思考明天找到尸体后怎么给自己脱罪。
大概也只有像段星贝这样没心没肺以为明天找到尸体就万事大吉的人能笑得出来。
晚饭结束后林凤鸣率先回了屋,然而推门而入的一剎那,他便顿了脚步,看向了墙上的剑鞘。
刚刚他和燕云心照不宣地没提偷听的事,就是怕打草惊蛇,眼下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林凤鸣之前说好了要把剑鞘交给燕云,此刻却突然心生了一计。他抿了抿唇取下剑鞘,正准备去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和燕云的声音:「宁宁,开门。」
林凤鸣此刻几乎不敢听到这人的声音,听到便后背发麻。
闻声他立刻收了看剑鞘的心思,转身走到了窗户旁的花瓶处,轻轻把剑鞘放了进去。
门外又传来了三声敲门时,只不过这次燕云没有开口。
林凤鸣深吸了一口气脱了外套,咬了咬下唇解开了一点里衣,一边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走到门口开了门。
白皙的锁骨就那么露着,大片细腻的肌肤看得人晃眼。
燕云见状果不其然眼神一暗,却并未上钩,握着林凤鸣的手腕反手关上门道:「半天不开门,偷偷摸摸做什么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