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鸣被他挤得靠坐在沙发背上,闻言睫毛轻颤,眼神飘忽道:「……谁说的你找谁,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失忆了?」燕云轻轻勾起他鬓边微长的碎发,别在他耳后轻声道,「失忆也挺好……说实话我也有点怀念那个对我冷脸相对,时不时就恼羞成怒的小美人同桌呢。」
林凤鸣在燕云这里向来双标惯了,只需他拿这事气燕云,却不许对方拿这事气他,闻言立刻一僵,抬眸瞪向对方。
燕云见状勾了勾嘴角,笑得更开心了:「如果是当时那个纯洁到听我表白都脸红的林宁宁躺在这里……」
林凤鸣虽然醋意涌上,思绪却被他带偏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上初中时第一次明白这檔子事时的反应——噁心,作呕,想反胃。
当时市面上管的还不是很严,宿舍几个男生从外面的光碟店偷了几张盗版的光碟。
林凤鸣在宿舍学习时,他们就故意用偷来的仪器在旁边放。
长达十分钟的剧情自然是被跳过了,毕竟全是日文他们也听不懂,就算能听懂也懒得听,之后就是难以入耳的水声和□□演技颇佳的表演声。
林凤鸣虽然不想看,余光却不受空子地看到了身材丰腴的貌美□□和又矮还秃顶的男优,他当时除了噁心之外的唯一想法便是:原来连这种事情也能演。
因为第一印象的缘故,之后林凤鸣再看到类似的事一直不屑一顾,他总觉得这是演的,尤其是在他上了高中之后。
他们有个不错的班主任,刚好是教生物的,开学的第一个学期就严肃又认真地谈论过性方面的问题。
下了课之后,所有男生,包括一部分女生都忍不住脸红,其中以心怀鬼胎的某个语文课代表最为显着,唯独林凤鸣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是不懂,而是不屑一顾。
甚至在大学毕业前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直到他和燕云结婚后回到乡下的那一周,才彻底改变了他的观念。
但即便如此,当时世界观被打破的林凤鸣也经历了大学时期长达两年的恋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多少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而假如真如燕云所言,真的是当时那个对这事半知半解却自以为什么都懂的林凤鸣突然来到这里……他大概率会毫无畏惧,和记忆中一样坦然嘲讽燕云:「你是我老公?别开玩笑了。」
林凤鸣无比清楚当时的自己,他大概率不知道什么叫恐惧,看到燕云一言不发,眸色发暗的样子也只会以为是自己让对方吃瘪了,得意之余嘲讽的话就更多了:「我之前还说哪个倒了八辈子霉的人会给你当老婆,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我自己……你干什么,你——唔——!」
在恋爱方便全然白纸的小美人被人突然按住后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要打自己,下意识扭腰挣扎,却被人掐着下巴直接吻了下来。
好无经验的他会愕然睁大眼睛,然后瞬间被陌生又战栗的感觉搞得溃不成军,腰身立刻就软了一半。
不过当对方退开后,他还是会嘴硬道:「吻技勉强过关……所以我到底是看上你什么才会答应和你结婚的?只是吻技?」
然后以林凤鸣对燕云的了解,对方大概率会说……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燕云一句话将他拉回了现实,「所以失忆了也没有关係,宁宁,别害怕。」
说着作势就要治疗,林凤鸣按着他的肩膀极力后退,好在千钧一髮之际,他们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林凤鸣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蓦然推开身上人,站起来就去开门。
柳明华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出于刑警的直觉,敏锐地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她被人礼貌地邀请坐下后,还是忍不住道:「林凤鸣……林教授对吧?您是在之前的事情中伤到了腰吗?」
林凤鸣刚沾着沙发,闻言立刻僵了一下,燕云闻言「贴心」地解释道:「他昨天晚上画图画的有点晚。」
一听到「画图」二字,林凤鸣耳根爆红。
柳明华则瞭然道:「明白了,工作不易,大家都这样,辛苦了……那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咱们开始?」
林凤鸣生怕再不开始燕云又说出点别的什么话来,连忙点头:「开始吧。」
关于林凤鸣的笔录没什么新奇的部分,无非就是把之前问过的内容颠倒顺序再问一遍。
今天警方的重点显然是燕云这个第一受害人。
问询的内容也比较枯燥,甚至不止涉及到林勇辉,还涉及到一些燕云工作上的问题。
当他们对燕云做着详细的询问时,林凤鸣思索了三秒,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低头迟疑了片刻后点开了被消息填满的社交软体,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信息立刻压来,其中发的最多的当属乐冬。
这人整整发了一百多条,核心思想只有一句话:「要钱。」
其中最近的两条是:「老闆?哈喽?尾款什么时候结啊老闆?」
「您还好吗老闆?有婚姻关係的情况下也可以起诉对方非法□□哦,您这种没有婚姻关係的情况就更好处理了,您需要办理相关业务吗老闆?」
这话不像是律师,倒像是个银行站门口拉人办业务的。
林凤鸣见状眉心一跳,低头转过去了一笔不小的转帐,对面几乎是秒接收:「!!老闆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