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卧室的距离越来越近,林凤鸣的怯意就越大,推着那人的肩膀道:「不是故意瞒你的…燕云…别……」
「害怕什么?」燕云抱着他在主卧门口站定,「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屋,别怕。」
卧室门被人拧开,林凤鸣死死地把头埋在燕云的怀抱中,不愿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却被人直接按在床上,燕云转身去关门,林凤鸣则猝不及防睁开了眼,整屋的镜子瞬间倒映出了他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无助。
他下意识扭头,却发现床头,他此刻正对着的那个无比微妙的位置居然也安了镜子,身后恰在此时传来了卧室门落锁的声音——那扇燕云用来警醒自己守住底线的门,终于在这一刻闭合了。
第56章 惩罚
林凤鸣眼睁睁看着镜子中,那人从门后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他却连本能的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跪坐在床榻上细细颤抖。
燕云从身后探出手,捏着他的下巴轻轻一抬,带着齿痕的颈侧在镜子中一览无余。
手指轻轻掐住脖子,覆盖住那片痕迹:「宁宁,我们是不是该算算总帐了?」
林凤鸣眼睁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像滩冰水般融化,他实在受不住了,几乎是颤抖着小声服软道:「哥哥……」
「你觉得这个时候喊哥哥有用吗?」燕云低头在他耳边吻了一下,牵着他的手搭在他的衣襟处,细细摩挲着他的手背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面对镜子的羞耻感比那天在浴缸内的羞耻感强烈。
林凤鸣到最后甚至眼睛都不敢睁了,毕竟他无论看向哪里都避无可避。
燕云衣冠楚楚地看着镜子命令道:「坐直了。」
林凤鸣颤抖着大腿跪直了身体,双手无力地按在镜子上,一时间根本不敢睁眼。
好在燕云暂时还没强迫他去看。
燕云语气云淡风轻道:「你说,从哪开始清算好呢?」
林凤鸣抖了一下,但还是侥倖闭着眼小声道:「从你受伤开始……」
「想的倒挺美。」燕云轻笑了一下,语气却变得危险起来,「在我受伤之前,我记得我似乎问过你三个问题,你当时一个都没回答上来。」
林凤鸣立刻狡辩道:「可是前几天我已经重新回答过了……」
「哦,趁我想不起来蠢的像个笨狗一样的时候解释,以为我就会把这页揭过去是吧?」燕云一语戳穿了他的心事,林凤鸣呼吸一滞,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燕云却继续道,「事到如今还嘴硬,那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
「一共三个问题没回答上来。」燕云轻轻牵起林凤鸣的手,那手白皙修长,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那就用三根手指吧……看着镜子,知道该怎么做吗?」
夜深人静,窗外万籁俱寂,窗内却逐渐响起了啜泣和崩溃求饶声音。
「哭什么?」燕云温柔地擦掉怀中人的眼泪,「还没到你哭的时候呢,宁宁。」
怀中人闻言一顿,随即哭得更难耐了:「燕、燕云…我不……」
「慢慢学不就会了。」燕云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现在这么害怕,之前干什么去了?嗯?」
「我手上有伤疤……」林凤鸣挂着泪珠,讨好般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也有伤啊。」燕云说着鬆开他,反手脱了上衣,拉着他湿漉漉的手指去摸自己后背尚未癒合的刀伤,入手之间全是绷带的触感,而后满意地看到对方骤然僵在他怀里,「疤摸着明显吗?」
他堂而皇之又恶劣地操纵着对方的愧疚,林凤鸣颤抖着抽回手,再也没有说什么。
燕云满意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乖。」
第一道审判暂时落下帷幕,然而第二道审判才刚刚开始。
可是被审判者已经受不住了,企图通过用美色贿赂审判长的手段来达到逃脱审判的目的:「燕云……」
却被人直接打断道:「假如我没扛住那一刀死了,你现在什么感受?林宁宁?」
林凤鸣一愣,蓦然睁大了眼睛,却因此被迫完完全全地看到了镜子中哭得狼狈的自己。
一时间羞耻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悲伤瀰漫在心头,大脑几乎是出于自我保护意识抵触这个问题。
「现在知道难受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可是燕云却不容许他逃避:「好好看着镜子里的你,林宁宁,看看你这个宛如鸵鸟般的小骗子。」
林凤鸣溃不成军,一边流泪一边侧着脸道歉:「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喊哥哥没用,宁宁。」燕云此刻简直是铁石心肠,然而明显能感受到他还在压着火气,「说起来哥哥,你知道林安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喜欢我是因为移情……喜欢喊哥哥也是因为他,有这事吗?」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借题发挥了林安根本就没说过后面几句。
林凤鸣听了却信以为真,噁心又惶恐道:「没有,他胡说……跟他没有任何关係…真的没有……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喊……」
「是吗?」燕云恶劣地勾了勾嘴角,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镜子,「看着镜子大声点,喜欢谁?」
林凤鸣被迫看着那个狼狈到让人看一眼就害羞的自己,羞耻得连身上都泛了红。
对着镜子表白的羞耻度不亚于道歉,林凤鸣憋了又憋才带着鼻音道:「喜、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