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林凤鸣看着这些照片,一点一点翻下去,最终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留这些照片?」
燕云面对这个问题却沉默了。
正当林凤鸣以为他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忍不住挑眉想调侃时,燕云却在沉默了良久后开口道:「我怕有一天我老了,年纪大了,记不住你。」
我明明就在你身边,怎么会记不住?
林凤鸣一愣,骤然扭头看着燕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蓦然扭头退出了文件夹,看到了这个文件夹创造的时间:一个半月前。
也就是说……
——这些是燕云在离婚后的一个月内收集汇总的照片。
林凤鸣心下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闷疼中还带着迴响,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艰涩:「怎么着,怕我哪天对你始乱终弃?」
「嗯。」燕云也跟开玩笑一样应道,「万一哪天你真不要我了,好歹我还能抱着这些照片孤独终老,有个念想。」
林凤鸣突然笑不出来了,心下有些酸涩。
他是以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心态将这些照片一张张汇总在一起的呢?
他做好了放爱人离开的准备,自己却踟蹰在原地,打算一辈子困在那一隅年华中,守着他们的过往孤独终老。
但他又害怕,害怕自己年纪大了,年復一年的衰老摧残着他的身体,他害怕记不住自己年少的爱人,害怕那些金色的回忆随时间淡去。
他开始搜集一切关于林凤鸣的照片,无论是他曾经拍下的还是别人拍的。
他将这些照片一点点收集在册,就仿佛看到了爱人年华璀璨的一生。
如果没有婚综,没有经历过的这些事情,这会是他后半生和林凤鸣唯一的联繫。
等到他逐渐老去,看不动电脑时,他会把这些照片真的製作成册,缓缓翻过每一页,动作日復一日地逐渐变缓,直至停滞。
他会抱着这些照片孤独终老,带着相册一个人埋入深不见底的地底,直至变为一抔黄土。
林凤鸣突然感觉眼眶有些热,鼻子透着一股酸意。
观众们被燕云一句话搞得破了防,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么多细节,却依旧在弹幕痛哭不已:
「啊啊啊啊你小子怎么能把bt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呜呜呜呜云子哥真的好爱」
「我怕年华老去的我忘了我们的曾经」
「我愿称云子哥为变态纯爱第一人」
「我他妈正准备哭,弹幕都是人才,一句话给我眼泪干回去了」
「啊啊啊啊明明老婆就在身边!你多看看他不就记住了!别给你小子的癖好找纯爱藉口!不然我就要哭给你们看了」
林凤鸣抿着唇靠在燕云怀里,勉强压下情绪,正准备继续浏览时,书房门被人敲响了。
二人动作一顿,林凤鸣跟被抓姦一样立刻从燕云怀中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腿上还有伤,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差点又磕在桌子上。
燕云见状连忙环着他的腰把他扯回怀里,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他们才各自在位置上坐好。
林凤鸣道:「请进。」
未曾想推门而入的居然是秦枫,两人有些讶异,燕云道:「什么事?」
「明天是星贝的生日。」秦枫难得说了段长句,「晚上我想拜託节目组准备一场篝火晚会为他庆生,特来邀请二位参加。」
林凤鸣点了点头:「不错,比某些人有新意,我没意见。」
燕云:「……」
「我也没意见。」说完后他忍不住看了林凤鸣一眼,「你不骂我两句是睡不着还是怎么?」
林凤鸣冷哼一声没搭理他,扭头看着秦枫:「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大概七点开始。」秦枫诚恳道,「希望二位暂时不要告诉他。」
两人利落地答应了。
秦枫道谢后关上了门,林凤鸣坐在自己位置上几不可闻地鬆了口气。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搞,林凤鸣也暂时没了看照片的心情:「剩下的回头再看,先给你下插件。」
燕云闻言忍不住看了屏幕一眼,林凤鸣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目的,见状冷笑道:「敢删一张你给我等着。」
燕云看了他一眼,突然抬手把人又抱到了自己怀里,按着对方的腰道:「不是要下插件吗,下吧。」
虽然姿势很暧昧,但剩下半堂课上得还算正经。
晚上为了给段星贝准备惊喜,篝火晚会设在他们田头的空地上,两人打算等到七点再去,不给人家小情侣添乱。
这个时节的夜晚不缺蚊子,偏偏林凤鸣特别招花蚊子,于是回屋准备换身裹得严实点的长袖长裤。
他随手按下开关,灯光没被调到最亮,显得有些昏暗。他没在意,等到身后人关了门后便开始解扣子。
布料从身上褪去,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赫然印着中午留下的罪证。
身后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林凤鸣全当不知道,拿起衣服打算往上靠,身后的床褥却微微下陷。
一道艰涩中带着哑意的声音响起:「宁宁……你当真没什么想说的?」
林凤鸣动作一顿:「你指什么?」
身后人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