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婳其实是情感很内收的性格,表达程度到喜欢二字是极限,说一句想你会害羞很多天。
这样一句话,于她而言意义太过重大。
其实她说的不错,他的确是因为知道裴行之不可能帮他隐瞒这事才主动坦白。
这样他能第一时间哄好她。
甚至在前一刻钟,他的情绪都是放鬆的,因为准备得当,他只受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伤。
多么微不足道的代价。
远比不过之前无数次腥风血雨中逃生。
为难的只有要怎么哄她才好。
现在他才懂,他让黎婳难过的,从来不是伤得重或者轻的关係。
这些日子精细地养着,还是不敌身体伤痛磨人,怀里的人又瘦了些,长发落在他臂弯,掌心下一对蝴蝶骨单薄嶙峋,宛若要破开她的皮肉生长出羽翼,振翅飞远。
而他单手就能圈抱她的全部。
盛庭霑敛下眼眸,埋在她颈侧轻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栀子香气,心里因为怀里的饱满温热酥烂一片。
她的眼泪好像无休无止的河流,漫过悠悠经年岁月,为一方干涸空寂的天地引入生机。
那个七岁的男孩不知道,他在二十八岁过去的第一个月,会拥有一隻美丽的蝴蝶。
盛庭霑拨开她的黑髮亲吻她的耳骨,声音沉在夜色里,只说给她听。
「我答应我的宝贝,今后一定爱重自己。」
这就是黎婳想要的答案,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睫勾勒出漂亮的眼型,眼尾像扇面铺展,瞳仁被泪水泡得黑亮。
清亮柔软的眼睛看着盛庭霑,认真告诉他:「下不为例哦。」
盛庭霑指腹触上她润湿柔软的脸,嗓音温和却笃定,顺从她的语气:「下不为例。」
这才勉强止了哭,几颗泪珠还挂在眼下。
盛庭霑从旁边小几抽了张湿巾给她擦脸,看她眼尾鼻尖红得狼狈,轻轻一笑,柔声打趣:「小哭包。」
黎婳猛地收声,拧着眉严肃反驳:「我才不是,请你慎言。」
白皙的脸变得干净,盛庭霑扔了湿巾,手撑在她另一侧身体旁,倾身上前欲吻她,不甚有诚意道:「嗯,不是。」
男人鼻息之间满是戏谑,一字一句:「我们婳婳一点都不爱哭。」
任谁也能听出这是一句反话,黎婳有点羞恼,耳尖一红,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她穿夏季衣裙,鹅黄法式睡裙蕾丝边领口之上两道锁骨清晰,银链没入其下,玉白莹润的脖颈因为她的动作拉出一道纤长惊艷的线条,瓷白肌肤下透出血管的淡淡青色,诱人采撷。
盛庭霑顺势低头,吐息喷洒,炙热的吻落在黎婳锁骨上,齿关轻咬细磨那一截精秀的美人骨。
短髮蹭得下巴一片痒,黎婳眼睫不由得一颤,推了推他肩膀,「小心你的手。」
「手臂没事。」
随口一答后,盛庭霑仍侧着头,沿着黎婳颈上动脉血管的脉络向上吻,舌尖一点点在她细腻肌肤上勾勒她血管的走向。
等他吻完这一段,黎婳的呼吸早就乱了,身上薄被被她抓出深深的褶皱。
她身体不能随意移动,男人高大的身躯半压着她,是禁锢也是保护。
「你刚刚叫我的名字了。」盛庭霑辗转吻上她耳垂,蜻蜓点水似的吻着,诱哄着她开口:「再叫一次。」
耳朵敏感,轻轻触碰之下就让黎婳半边身子跟着发麻,手抬起抵在他饱满坚实的胸膛,只隔着一层衬衣,能清晰感知到到男性挺健躯体薄发的热烫温度。
室友说男人这种生物一贯会得寸进尺,果然诚不我欺。
她那句话无异于向他示爱,连同他的名字都跟着染上几分旖旎色彩。
黎婳羞于说出口,「不要。」
盛庭霑没和她计较,蹭了蹭她鼻尖,咬上她唇吮吻,他亲得深,但动作又很温柔,勾勾绕绕极尽缠绵,没多久就让黎婳呼吸急促,喉间泄出一点小猫似的哼声。
潮热的呼吸交缠,让平静的夜变得滚烫黏稠。
盛庭霑掌握着分寸放开人的时候,看到昏黄中一片耀目的绯色,是比日落黄昏更绝美的一道人间盛景。
黎婳昏昏沉沉,迷蒙地睁开眼,一个吻又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眼尾。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男人颈上,两人挨得极近,醇烈的乌木沉香与栀子香气厮混一体。
盛庭霑气息不稳,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幽深,嗓音也低下去,意味不明道:「还有一个称呼,你也只叫过一次。」
男人英挺的脸近在眼前,冷棕的眼眸此刻深邃得不可思议,黎婳怔怔地看着他,胸腔响起密密匝匝的跳动声。
她想起来,她叫过他老公。
盛庭霑理顺她颈间的髮丝,很好脾气地商量:「不想叫我的名字,叫这个称呼也勉强。」
一派冠冕堂皇。
热意直衝脸颊,黎婳睫毛扑朔,眼神躲闪,顾左右而言他:「很晚了我想睡觉了。」
盛庭霑轻抬眉骨,不依不饶:「你在和谁说话?」
黎婳眨眨眼,软着声撒娇:「哥哥。」她还很有诚意,对他露出一个很乖顺讨喜的笑。
某人却不为所动:「他不在。」
黎婳定定看了他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盛庭霑,我想睡觉。」
说完之后她就忍不住笑,这一次笑得像一隻使坏得逞的小猫,「我怎么敢让我们盛董勉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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