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饿狼,圈禁自己的领地。
黎婳睫毛簌簌扇动,根本不敢看他,因为紧张,身体轻轻颤抖起来,手紧抓着他的西装。
她段位低,受不住眼神的调情,宁愿盛庭霑干脆直接一点亲上来,好过这样不上不下的折磨。
盛庭霑看她白嫩脸颊染了粉,薄唇愉悦勾起。
呼吸之间,不同于木质香调的醇厚与梅花幽香的清浅,一缕缠绵勾人的香气窜进鼻腔。
盛庭霑不用香水,身上的味道大约是衣物用的熏香,黎婳很熟悉,花香天然清冽,于是第三种味道在他身上便很突兀。
黎婳顺着这股香气低头,盛庭霑的吻落空。
他侧过头,看向在自己肩膀轻嗅的人。
黎婳t却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冒犯且不合时宜。
抬起头,四目相对,距离太近,黎婳不得不望进他的眼睛。
她仿佛看见仲夏夜的晴空朗月。
盛庭霑眉梢惫懒,语调透着近乎纵容的戏谑:「闻到什么了?」
黎婳迟疑片刻:「女士香水。」
盛庭霑唇角笑意扩散,温热的指尖点了点她鼻尖,「鼻子比噜噜都灵。」
他承认,却没有顺着话解释,而是问:「我的醒酒汤呢?」
黎婳视线移开,轻飘飘地说了句:「没有做。」
盛庭霑看她下压的唇角,低声说道:「难受。」
黎婳视线又落回他脸上,打量的意味很明显,好像在判断他说的难受是真是假。
她坚持不到两秒就妥协,要从他怀里起身,「我去给你煮,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霎时,盛庭霑心里有云雨侵袭。
他圈住她细瘦柔韧的一把腰,让她继续靠在自己怀里,「弄梅小筑的服务生蹭到的,两秒钟,我避开了。」
「今天和XX部里的人吃饭,之前不熟悉我,这次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他继续说:「我没有带女伴应酬的习惯。」
他还说,盛世集团有近三分之一的女性高管,与他同赴一场应酬时,也是用她们自己打拼得到的职位名号,在她们所擅长的领域厮杀掠夺征服。
名头或许是某部部长,某经理,从不会是他盛庭霑的女伴。
黎婳静静听到最后时,光着的脚轻轻晃了晃。
心底难以自控地升起愉悦感,儘管他说的与此时的她并无直接的关联。
好像,又多喜欢了他一点。
没听到她开口,盛庭霑低垂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黎婳抬起脸,语调一贯温软:「吴妈今天买了柳橙回来,刚摘下树很新鲜,给你榨杯果汁好不好?柳橙汁也醒酒,我问过医生,你喝一杯没关係。」
盛庭霑眯了眯眼,薄唇开合,气息里隐忍着什么,舌尖似笑非笑地碾过几个字。
「原来有柳橙汁。」
还挺小心眼。
不解释清楚只给他难喝的醒酒汤,解释清楚了才给他柳橙汁。
他西装的领带早就扯鬆了,衬衣扣子解开一颗,喉结饱满锋利,光顺着领口三角区淌入,半截嶙峋冷白的锁骨惑人,一贯禁慾的装束下跑出些许倜傥的风流劲儿。
明明是在揶揄她,歪着头看过来,水红薄唇微弯,漂亮的眼尾勾着,谁会知道一贯端方冷肃的盛董笑得像个调戏少女的斯文败类。
黎婳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红着耳根,从他怀里挣脱,干脆躲去厨房。
盛庭霑鬆开手,低低笑了声,半闭着眼小憩。
很快,黎婳端出一杯颜色漂亮澄澈的柳橙汁。
盛庭霑喝果汁时,黎婳看着茶几上印着寒梅的白陶瓷酒瓶。
上一次喝醉的记忆太深刻,她现在对酒这个东西敬谢不敏。
盛庭霑:「梅酒,度数不高,你可以喝。」
「青梅酒?」
「梅花酒,那家店的特色。」
黎婳揭开瓶盖,梅花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瓶口蓄满一汪浅粉酒液,莹莹清透,色泽诱人。
她好像经不太住诱惑,盖上瓶盖,轻轻嘆了声:「原来我就是他们经常说的人菜瘾大那种人。」
盛庭霑看她露出纠结的表情发笑:「在家里喝没关係,练练酒量也没坏处。」
总不能一直是几口酒下去,就醉得要把自己卖了的量。
盛庭霑继续道:「知道自己的量在哪儿,以后应酬的场合,才会知道分寸。」
「到点即止,任何情况都不要越过自己能承受的限度。」
她以后从商,应酬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当下的环境,当自己的力量还渺小,不能独善其身凌驾于规则之外时,能做的就是在规则之内最大限度保护好自己。
时刻牢记所能承受的限度,是帮自己规避某些风险的安全黄线,也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警戒红线。
他神色严肃,说起这些话又有了年上的稳重之感,黎婳不由仰头去看着他。
盛庭霑喝完果汁,看她蹲在茶几边,与身边的玩偶差不多大小乖乖的一团。
乌黑瞳孔清亮,看着人时,先让人心肠软了三分。
但她哪里懂,这个世界有人天生坏种,本性是摧毁和破坏,喜欢把美好的事物碾落成泥。
轻轻放下杯子,盛庭霑轻言细语教导,耐心而温和,说得又不只是喝酒,也在教她甄别身边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