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谓给或者不给，多或者少，但她不能主动开口要。
苏阑收敛笑意，「合同没问题，多谢盛董，麻烦裴董助。」
裴行之颔首：「那就好，苏总，您请签字吧，我好儘快安排人与您这边对接。」
「好。」
提前做了安排，九点前两人就拿到新鲜的红本。
除了拍照的时候，黎婳因为紧张笑得达不到摄影师要求一直被要求重拍之外，一切进展顺利。
盛庭霑今天难得带了一块深蓝色腕錶，錶盘浩渺深邃，和他的气质十分般配，但黎婳发现之后还来不及欣赏，被他看时间的动作弄得更加紧张。
她很愧疚，小声和身边人道歉：「对不起，小叔叔。」
盛庭霑上午的行程的确有些赶，没有裴行之跟随提醒，看时间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身边的人造成了压力，他对摄影师说先休息两分钟。
黎婳吐出一口气，暗自调整，不想耽误盛庭霑一分钟千万上下的宝贵时间。
盛庭霑却突然站起身，黎婳不明所以，仰头看过去。
强撑却不得要领的平静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里无所遁形。
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女生，不得已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再要求她游刃有余未免太为难她。
盛庭霑体谅她此刻的紧张，微微俯身，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做t这些事也不太熟练，只是揽过她的腰，把过于单薄的人轻轻压进自己怀里，拍拍她的头安抚。
「没事，我不急。」
衬衣单薄，男人略高的体温和紧緻弹性的肌肉触感传递过来，撩得她跟着发热，黎婳听着他平缓的心跳，紧张得吞咽，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乌木沉香气息，脸上一阵又一阵热浪袭来，心跳声大到可以震破鼓膜，手僵硬到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她只能凭着想要靠近他的本能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
两分钟后，摄影师挂着相机回来，看着相拥的两人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盛庭霑唇看了眼怀里的人，对他比了个手势。
摄影师瞭然地点点头，又悄悄退开。
拍照的时候，黎婳晕晕乎乎，但成片的效果意外不错。
照片上的两人看着很登对。
第29章 空旷
盛庭霑口中的不着急明显带有水份。
来的路上他的电话不断，刚走出民政局，他点了下手机，消息的震动声先下起一场小雨，还未停歇就有电话进来。
到停车场有一段距离，走到大楼出口，他轻扶了下黎婳的背，带她往那边走去。
温热的掌心下蝴蝶骨嶙峋，在高管高效精炼的汇报里，盛庭霑脑海里最先掠过的念头是出现过很多次的，她似乎太瘦了。
黎婳听着身边的人简洁地回应，想到刚才因为她浪费的时间，意识到未来的三年是一出舞台剧，天赋异禀的演员已经就位，开始了沉浸式的表演。
浓荫匝地，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在地面落下晃动的光晕，黎婳踩着一地斑驳碎金，安静地走在盛庭霑身侧。
因为靠得近，风里也带了令人沉醉的味道。
银灰色迈巴赫和一辆黑色卡宴并排停靠，同一风格的连号车牌让黎婳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电话挂断，马上又有新的进来，不过这一次盛庭霑没有接听。
「抱歉。」
黎婳顿住脚步，偏头听他说话。
盛庭霑比她高很多，黎婳855的身高只到他胸口，看他的时候需要大幅度仰头。
「我现在要回公司一趟，处理一些事，下午两点的飞机飞芬兰，下周回来。」
黎婳点点头，猜测他的行程应该是为了参加今年在北欧召开的金融峰会，不过峰会大会的时间在下周二，为什么要提前这么早去，这应该不是必须要告诉她的部分。
出人意料的是，盛庭霑却向她继续解释：「原定是周末的行程，但我和裴行之在国外创业那时候，第一轮融资的天使投资人向我们发出邀约，请我们小聚。他近几年的身体不算好，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推脱。昨晚临时申请的航线，时间很仓促，所以我现在不能带你回去。」
黎婳认真看着他：「小叔叔，没关係，您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光影在她清亮的眼底盪开层层涟漪，盛庭霑凝视片刻，是真的没有不高兴的情绪。
「司机送你过去，家里有一位住家阿姨，姓李，我交代过了，她会照顾你。」
盛庭霑没有说让她回温家的话，以苏阑的性子，是不想让她在婚后第一天就回自己家里的。
说着，他向司机招手，拿过一张银行卡交给黎婳。
「卡没有密码，签单的时候写我的名字，不限额度。有什么需要的物品自己添置，选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黎婳是第一次听盛庭霑说这么多话，觉得十分新鲜的同时，还有一种被人细心嘱咐升起的陌生感受。
用不用这张卡另说，她很乖地接下：「好。」
时间紧急，一屋子高管等着他安排接下来近两个星期的事务，盛庭霑不再多说，替她拉开车门。
小姑娘很乖，好像他也有了年长者的通病，不放心，总觉得说少了一句什么，于是又叮嘱了一句：「有事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可以，我不换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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