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是真的关心她。
刚好,走进来三个穿着学子服的食客,其中一人嫌恶地看了眼大堂,抬着袖子遮住口鼻。
他拉住最前面那个人,扁着眉头,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我们去新开的张记吧,那里比这里干净!」
被拉住的那人站在当地左右迟疑。
许閒香认出他是来这里吃过的,有两三次还没等上位。
那人犹豫道:「孙兄,这家味道很不错。」
孙宁根本不听他说,转身抬脚往外走了,嘴上道:「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另外那个人左右看看,跟上了孙宁。这人无奈,朝许閒香歉意地行个礼,也跟上去了。
二兔娘在旁看得真切,直到那三人走远,她又用关切无比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许閒香:「香香没事,咱再等别的客人。」
许閒香这会子是真想去张记瞧瞧了。
当然,她不是去砸场子的。
这时,大林从后面走过来,欲言又止。许閒香一瞧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定也是知晓张记串串的事。
大林还未来得及问她张记串串的事怎么办,她倒是先问起跑堂的事:「大林哥,跑堂的事怎么样?」
大林道:「找了三个人,愿意签死契。他们三个人安排住在北边的那间屋子,也能住得开。现在人在院里,刚清洗过,换了衣服,正在吃东西,等下可一边教他们一边试着给客人上菜。」
大林安排得妥当,许閒香便没什么可不放心的。有了新来的三个人,今天客人又不多,刚好能去张记那里看一眼。
于是,许閒香便对大林说了她要去张记串串的事。大林犹豫了一会,总有些不太放心,怕万一出什么事便不好了。
许閒香道:「大林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去砸场子的,人家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有二兔娘陪着我呢。」
许閒香出门,店里得有人看着,他不能跟着去,有二兔娘跟着也好过许閒香自己一个人去。大林沉吟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
许閒香跟着二兔娘一起也不用问人,二兔娘打听得清清楚楚,自是知道张记串串在哪里。
一路上,许閒香暗自留了心,发现这家正好与自家隔了五六家的样子,相距不过百余米。而它在的位置,更靠近明悦街的街头,比他们位置靠前一些。
她方才在店中不知晓,走出来便知,站在街上便能将对家的生意瞧得清清楚楚。
张记串串今日开业,宽大的门匾上写着「张记串串」四个粗黑大字,与门匾上的红绸搭着,甚是喜庆。
许閒香抬脚往店里走,被二兔娘拉住,转头正对上二兔娘犹犹豫豫的脸。
她问:「香香你真的要去啊?」
许閒香勾着唇角,浅浅地笑:「走吧大娘,我们说好了的。」
二兔娘拗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许閒香进了张记。
这里装修略显雅致一些,没有浓厚的烟火气。许閒香和二兔娘找了一处偏僻点的位置坐下,等了半晌才有一个跑堂不情不愿地过来招呼。
「两位想吃点什么?」
许閒香看了一圈,也没见自助选菜的地方,于是说道:「请问有些什么啊?」
跑堂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瞧着这俩人穿得朴素无华,衣服看着干净,但一眼就能看出洗了许多遍了。
他手指着一侧拐角的地方:「那里可以自己选。这个是菜单,看着菜单点了也行。」
说罢,丢下一份菜单,竟是不再搭理他们,转身招呼别人去了。
许閒香拿起桌上的菜单,这菜单做得比较粗糙,菜品草草分了几大块,黑笔写着菜名和价钱。一份菜单看完,她砸舌不已。
竟然有这么多人愿做冤大头?
她放下菜单,起身去跑堂方才指的那个方向,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菜架子,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点串串。而这串串也没铺着冰层保鲜,是以蔬菜看着焉头巴脑的,肉吧颜色变得有点深……反正她看着是全没了食慾,也不知旁人所想。
她自是没选串,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路过隔壁恰好听见了一个略耳熟的声音。
「孙兄,这里贵得厉害,瞧着菜也不新鲜,我们还是去隔壁那家吧。」
那人大概是被同窗下了脸子,说话也衝上许多:「爱吃吃,不爱吃走,我请客,你操什么心!」
「你!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何苦花这些冤枉钱!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唐建不奉陪了!」
一开始那人说罢,甩着袖子起身离开。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和事佬,拉着他的衣袖打圆场。
「唐兄唐兄,哎,你等等!你有所不知,这张记好像跟知府家有点关係,孙宁是为了能跟知府公子攀上点关係,特意选了这里。他爱花钱随他去,你何苦惹了他不快呢?」
唐建沉声道:「他爱如何与我无关。既是如此,你便留下吧,我唐某不留在这里了。」
唐建走的时候恰好看到许閒香,许閒香歉意笑笑,赶快走了。
她也不是有意要看人家热闹的啊。
只是,这张记与知府有关係?
那天那个白衣公子?
她摇摇头,回去拉着二兔娘便走了。
这里地理位置、环境虽胜于他们,但店家显然没领悟吃串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