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话吗?」意空实在忍不下去:「你眼里还有没有师父?小景长小景短的,他是你什么人?什么人能让你这么跟师父讲话?你爹教你的尊师重道你都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真是……我不就是那啥了一点,道歉也道过了,怎么这是事儿还没完了呢?师父错了,早知道你俩是这关係,我不至于,真不至于,我那不也是担心你么?再给师父一次机会行不行?」
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要是能再给意空一个机会的话,他怎么也不至于办这种蠢事。
现在想想,他真是出家人做久了,对于俗世的那些迟钝了一点,现在拐回去想想,两个人死都要拴在一起,一个身居高位的太子守着个破棚子寸步不离的,能是为什么?一个一醒过来就先要找人,听不得那人有半点委屈,甚至连以往的刻在骨子里的君子之风都不管了,对他这个师父冷嘲热讽翻白眼放眼刀子,能是为什么?
不就是那点情情爱爱的事儿,合着他无意中做了一回棒打鸳鸯,得,先服软再说吧。
第123章
服软的意空大和尚巴巴给收拾了新的房间安顿这小太子,人是安顿好了,他徒弟却不回去休息,非要守着人家,生活不易,大和尚嘆气。
「你也回去睡觉吧,师父替你守着还不行吗?」意空劝着:「别忘了,你身上的伤,你才是那个需要好好休息的人。」
「小景的伤呢?他中了箭,情况怎么样?」
「能有什么事儿,人家可是太子,金龙护身的。」意空瞧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声音压低:「再说了,他还有金丝软甲,针尖大的伤,就弱成这样,真是……」
在徒弟的眼神下,意空后半句的话到底是没说出来,自己生生拐了个弯儿:「就是一点低烧,喝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你别太担心。」
「小谢呀,师父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知道你俩的关係嘛,佛祖有云,不知者不罪,你就别跟师父生气了。」
谢意颜哼哼两声,给李晟景拉好被子,就昏睡中的李晟景有些不安稳,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才跟意空埋怨:「师父你也太狠心了,不管我们什么关係,他受着伤,身体还不好,你怎么能把人往外撵?慈悲心呢?」
现在跟徒弟说什么都没用了,意空只能承认错误,并且表示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还给徒弟做了许诺。
「师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意空小声哄着徒弟:「你说咱们师徒也是好久没见面了,见面你就跟师父生气,是不是不好?我看今天晚你也是不打算睡了,快跟师父讲讲你跟这小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空劝不住干脆就自捞来一把一椅子,直接坐在了谢意颜的身边,反正徒弟也不会,不如趁机谈谈心。
「我们……」谢意颜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害羞了起来,耳朵圈都红了。
当着师父的面说这个事情了他还是会不太好意思。
「就是这样,我嫁过去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小景他人特别好,师父你不许对他有偏见。」
「我什么时候对他有偏见了?」意空听完以后眉头还是拧着的:「你爹就这么答应了?我还以为他会想主意,那你的身份太子也知道了?」
「当然知道。」谢意颜回得理所当然:「小景那么聪明,其实我早就露馅了,他还一直帮我遮掩,天底下再没有比他还好的人了,肌师父你……」
「我没偏见,之前那是我担心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怕出差子,行了你小子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你那小太子。」意空嘆气,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关键这事儿也不赖我,他叫你什么安的,一听就是假名字,我就以为是你编造了假身份来糊弄他的,谁知道还有这一出,他为什么那么叫你?」
「子安,我的字。」谢意颜有点骄傲的感觉,下巴都不自觉地抬了抬:「小景给我取的。」
那语气,那骄傲的,那模样,真是开了屏的花孔雀什么样,他就什么样,实在是没眼看。
「德行,你要有个尾巴是不是得翘上天呀?」
「师父,我还没问呢,我跟小景怎么会遇见您的?您怎么在这儿?」
谢意颜还真是好气,他师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平时一点儿信儿都没有,结果一出现就帮了大忙。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心裏面还是很庆幸师父出现得及时,不然他跟小景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看了一眼还睡着的人,谢意颜尤不放心,摸了摸小景的额头,眼神温柔又缱绻,是化不开的深情。
「子安!」
睡梦中的好像是受了惊,惊呼了一声,脸色有些痛苦的神色,谢意颜赶紧握住他的手:「在呢,我在这儿,小景不怕,我在这儿呢。」
「你说什么?」
听见床上的人又低声嘟囔了几句,谢意颜没听清楚,凑过去才听见李晟景一直在低声说着对不起,哪怕是在梦中,李晟景都是悲伤难过的,这下可把谢意颜给心疼坏了,他最见不得小景难受时的样子,又是好一通的哄着。
完全忘记了他师父还在呢,意空本来是想跟徒弟交流一下感情,都这么久没见面,他也很想徒弟的,但显然徒弟眼里根本就没有他,想趁着小太子睡觉聊天说话算是没机会了。
意空只得交代:「别只顾他,你也才刚想,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