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陶器来烤饼吗?这个还真是没听说过。」李晟景听了有些惊奇:「倒要尝尝看。」
「小子,你知道的还挺多,连陶城的陶饼都知道,这东西也就在他们这里出名,远的都不知道,我看你也不像是出过远门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已经往客栈里去的木神医停下脚步,有些好奇。
「朋友多,不行吗?」谢意颜扬了扬下巴,与其说是对木神医解释,不如说他是对小景解释:「江湖朋友跟我说的,我虽然没来过,但江湖上的趣事总还是知道一些。」
「买些尝尝。」李晟景点着头,半边身体靠在谢意颜的身上,两个人说着跟陶饼有关的小话,忽然谢意颜就停下了脚步,喊了木神医一声:「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木神医被他一喊,扭脸也看见了小巷深处好像有几个人在寻衅滋事,里面好像还听到有小女孩的哭成。
木神医抬腿就要过去,刚一动就收回了脚:「等下,你怎么不去?你还会武功,我去万一被人打了怎么办?」
「你去看看,把人吓走。」谢意颜理直气壮:「小景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他是不会离开小景半步的,但江湖人的狭义心肠也不允许他看见有人欺凌弱小而无动于衷假装没看见,那就只能使唤一下眼前的木神医。
「放心,他们都不会武功,就是寻常打手。」谢意颜还给木神医吃安心丸:「你去,要是真动手了,会有人帮你的,咱后面还有人呢,快去,我能让你出事?你要是伤了折了,我家小景怎么办?快点儿,怎么还罗里吧嗦的。」
「为人医者,你的乐善好施去哪儿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
木神医指着他,半晌都没说出来话,咬着牙拔刀相助去了。
谢意颜就是纯路见不平,要不是小景在身边他肯定自己去拔刀相助,让木神医去也没什么,身边有暗卫跟着,真要动手,那些人可占不着便宜。
开好了房间,谢意颜现安顿了李晟景,又叫了饭菜,正在跟小景打商量能不能再叫壶九解解乏。
「反正我们得在这儿住几天的,又没什么事,我就少喝一点,也不行吗?」
李晟景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妥协:「那只能喝一点,意思意思就收,知道吗?」
先前说话的,为了怕在外面出什么意外情况,一定要滴酒不沾时刻保持清醒,但谢意颜这人吧,有规矩框着他的时候他也能老实,一旦没有了条条框框就开始变得潇洒起来。
就比如现在,草帽一戴就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浪迹江湖的时候,那怎么能没有救?路上不能喝,到了客栈都休息了,少喝两口意思下总是没问题的。
他这儿酒菜都准备好了,都不见木神医回来,谢意颜觉得有点不对劲,打了个暗号便有赤虎悄然无声地跳下来。
谢意颜叮嘱:「去看看木神医怎么还不回来。」
见他如此严阵以待,李晟景倒是笑了:「你去吧,哪儿用得着这么紧张,放心。」
「不放心。」谢意颜没多说别的,只是握住了李晟景的手:「出门在外的,我还记得前面那几波刺客,如赤虎去就行,我守着你。」
「应该是出了岔子。」李晟景拍拍他的胳膊:「不是动手能解决的事情,若是简单拳脚就能解决,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暗卫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还是你去看看吧,赤虎留在这儿守着我没问题的。」
谢意颜还在犹豫,李晟景推了他一把:「去吧,别耽误了事情,忘了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
「微服私巡。」
李晟景笑:「是微服私巡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谢大侠,快去,既然助了就好好助。」
「那你等我。」
依依不舍讨了一个亲亲,临走前还记得给关好门,安排几个暗卫守着之后,才出去找木神医。
果然不出李晟景所料,木神医那边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谢意颜到的时候他正护着一个小姑娘,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七八岁,衣衫褴褛的,胳膊上还有被鞭打的痕迹,就连那张脸上都有鞭痕,一看就是让人给虐待了。
「怎么回事?」
见谢意颜过来,木神医从鬆了一口气:。小子,你快过来,这帮人都是恶霸,欺辱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在木神医的身后红着眼睛,表情冷漠一声都没吭,谢意颜注意到她正死死地攥住拳头,正在极力隐忍着。
「什么叫欺辱?你这老头说话讲不讲道理?她要跟我们赌的,怎么现在赌输了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告诉你,要么乖乖把钱的赌钱还了,要么今天就得跟我们走!」
「胡说八道,她才几岁跟你们赌什么赌?」木神医据理力争:「一定是你们仗势欺人。」
「她亲手立的字据,老头你刚才都看过了,还在这儿胡搅蛮缠,见你年级一大把不想动你,赶紧给我让开听到没有?否则可别怪我们哥几个不客气!」
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的意思。
「等下。」谢意颜伸手挡在了前面,他带着面纱,颇有那么几分江湖侠客的感觉,这几个人也都不敢跟他硬碰,见状便说道:「这位朋友,我劝你别插手这事儿,我们就是追赌债的,这丫头欠了赌钱不还,要都是她这样来砸场子,我们还怎么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