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李晟景叫了他一声:「我洗好了,你抱我出来吧。」
谢意颜这才回神,把人抱出来视线都没有乱瞟,李晟景被他收拾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划过谢意颜的胸口,仿佛不经意间的碰触,见今日太子妃好像真的没有特别多的反应,才问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这么摸都没反应,不太正常呀?要是跟之前一样,不该早就亲过来了?
「小景,我还是很担心,不然别加量了。」谢意颜给小太子按摩着腿,放他放鬆:「咱也不差那点时间,不用这么急,还是稳着点来。」
「急。」李晟景就猜到他在担心这个,宽慰道:「木先生也说了,不碍事的,我多走一点省得以后麻烦,咱们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这一路上一直走官道住官舍,不过就是敷衍应付地看看地方的政务,再往前就不能这样了,必须得快些才行。」
他们这一路走出来,基本上就是照着程式来的,冠官话一套套的,这也早在李晟景的预料之内,但确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往南走,马上就会离开京畿的管辖范围,他们也该有点动作。
如果到那个时候他的腿还没有好起来,就会很麻烦。
但如果能儘快好起来,不用多,他只要能离开轮椅正常出行就没问题,到时候就能巧妙地将行踪隐藏起来,毕竟景太子双腿残疾这事儿也算是天下尽知了,没人会知道他的腿好起来,他办事也更方便。
「可是,急也不是这么急的。」谢意颜心疼舍不得,但也没有再多拦着,小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能做的就只有支持。
「练归练,咱得先说好量力而行。」谢意颜继续叮嘱:「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万事都没有你的腿重要,可千万不能过了头。」
「我会看着你的。」
「好,我答应你。」李晟景的手一点点勾着太子妃的衣领,小动作有点多,只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时,谢意颜忽然就变了脸,推着李晟景往里一塞,躲过了一道闪光,转身就抽出了软剑。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朱衣卫也破门而入,与一伙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谢意颜没敢大意,他不会贸然行动,就护在李晟景身前,朱衣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留活口!」谢意颜正要去拦赤虎的兵器,李晟景就已经下了命令:「不必。」
手里刀落人已经死了,打斗过的房间里一片狼藉,赤虎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利,惊扰了太子太子妃,自请领罚。」
「下不为例。」李晟景问道:「这是第几波了?」
谢意颜:???什么第几波?这不是第一波吗?什么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有其他刺客了?他的警惕性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
「第四波,跟先前一样,是来探底的。」
「嗯,下去吧。」李晟景这才抬头冲谢意颜伸手:「换个房间睡,都是血腥气,难闻。」
换房间是肯定的,这屋里刚死人,就是小景不提,谢意颜也不会让他再住下去,只是这个第四波这个事儿就很让谢意颜受挫。
重新收拾好床铺,抱着人进被窝,谢意颜搂着李晟景的腰才问:「之前还有三波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小景,我们天天在一起,我就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也不是一般的受挫,是相当受挫,他还要保护小太子,结果前面都出现三波刺客了,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不留活口?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对你下手吗?」
「我自然知道。」
让那些刺客一搅和,李晟景那点心思也没了,乖乖躺在谢意颜的怀里,跟他解释:「没必要留活口,都是些死士,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至于你说谁会对我下手,这种问题问得太傻了,我是太子,想我死的人自然很多,但能动手的却很少。」
「恆王?」谢意颜拧眉:「他也太大胆了,怎么能……」
「两批人。」李晟景见谢意颜情绪有些激动,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恆王是一批,还有另外一批人,你还记得钴石矿脉吗?嫁祸给你的那三家命案。」
「这怎么能扯上关係?」谢意颜更糊涂了,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矿脉应该已经被找到了。」李晟景嘆了一口气:「这两批人其中有一批用的兵器就是钴石所造,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恆王拿到了矿脉,如果不是恆王,那就只能是……」
李晟景最后的声音低了很多,以至于谢意颜都没听清楚:「谁?小景你说刺客有两批人,其中一批用的是钴石打造的兵器,这里面有一批人是恆王的,但你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恆王的人拿到了钴石矿脉,如果不是他,那剩下那个人会是谁?」
「你不留活口,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谢意颜眉心越拧越紧,恆王在明处,他能理解,如果不是恆王,那还会是谁?还有谁会对皇位有意,想要杀了小景取而代之,并且他的能力还与恆王不相上下,谢意颜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皇室中还有什么人会有这个本事。
要知道,自从小景出事以后,皇家那几个兄弟早就七零八落了,唯一的恆王还是因为他年纪大些已经培养了自己的势利,又远远避开了京城,但这些年也一直都在太子殿下跟大长公主的监视之下,会搞些小动作不假,但一切也都在预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