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要跟小景回家,想什么就说什么,这一说完就见裴昭的脸色更难看了,还是大长公主嗔怪他一眼:「颜儿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钰要是搭理她,她能跑这儿来哭鼻子?」
「行了,行了,你还是走吧,你们两个有情人也别在这儿刺激她一个伤心人,午膳不留了,自己回去吃吧。」
谢意颜看看李晟景,又看看裴昭,果断认了这个有情人,反正他现在就只想回家,什么美人失意不失意,掉不掉眼泪的,跟他哪有半点关係?
裴昭似乎还想再留留他:「颜姐姐,你真不跟我说说话?那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李晟景转动轮椅,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走了。
谢意颜敷衍着答应:「好好好,到时候我给你煮茶喝。」
「谁喝你的茶,我就请姐姐好好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将我们太子殿下的心给哄回来了的。」她这会儿十足十是个失意人,看见谢意颜就想取经:「我们自家人,你可不许藏私。」
「不藏不藏。」谢意颜继续敷衍,显然是很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裴昭还在念念叨叨:「你现在是心里眼里只有太子殿下了,一点儿都不讲义气。」
谢意颜真不想跟一个情场失意的丫头在这儿碎嘴,他想回家呀,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裴昭的话。
倒是李晟景听了这么半天也琢磨出来点什么,他转动轮椅,目光平静地看着裴昭,跟裴昭说了第一句话:「要取经裴小姐也该向孤取取经吧?你难道不知,太子妃婚前可不情愿嫁给孤的,至于现在你说的心里眼里,那也该是孤哄了他才对。」
简简单单一句话,暗含着警告,裴昭看明白了,立刻捂嘴:「殿下慢走,不送。」
找太子取经?当她听不出来那是讽刺的意思吗?吓死个人了,什么时候太子殿下这么护妻的?怎么连说两句话都不行吗?
好生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个错误
之前裴昭小姐姐的闺中密友那个名字我用过了,后面忘记又用了一遍,出场不多我把前文改了,不影响
李晟景看着时男时女的裴昭
李晟景:谁都行,你不可以。
裴昭:不是吧?女人的醋你也吃?太子妃又不好我这口。
李晟景冷笑:那谁说得准呢。
第64章
不仅裴昭觉得奇怪,谢意颜也觉得今天的小景有点奇奇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认真说的话,好像是有点对那裴小姐不满意。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绕路去下烟霞阁,看柳君回来了没有。」
不过那都不重要,这段时间谢意颜住在内宫,通讯到底是不方便的,这一出来,他最惦记的事情就是柳君到底有没有把木神医带回来。
「好。」他说去就去,李晟景并没有什么意见。
烟霞阁还是只有一个小姑娘守着,说是掌柜的南下进货去了,暂时还没回来,谢意颜有些失望,倒是李晟景没事儿人一样,他甚至还给谢意颜挑选了两盒胭脂。
「买这个干什么,我又不用,再说府上这东西多着呢,我后半辈子都用不完。」谢意颜要放回去:「以前那都是藉口买胭脂出来找柳君的,谁没事儿天天往家里买胭脂呀。」
「这个颜色好。」李晟景到底是留了一盒:「给你那丫鬟,话说,是不是也顺路一道去趟谢府,将她也一併接回来?」
「你给秋月买胭脂?」谢意颜拿着手里的胭脂怎么看颜色都有些过于亮眼,不适合秋月的低调素雅:「她平时不用这个的,买胭脂不如多给她赏点银子比较实在。」
「接人吗?」胭脂买不买的都无所谓,李晟景的目的显然不在这上面。
「接,还是不接?」
谢意颜一个「接」字刚刚说完,就意识到哪儿可能有点不对劲,顺嘴就拐了个弯儿。
他也还是那个他,但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也是经过熏陶的,什么叫听话看人脸色,也是明白一点,尤其是要听那话里面的深意。
好端端的,小景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秋月?
他上次出门假装回谢家,秋月是跟着一块儿回去的,后来谢意颜在大牢里被小太子带出来,然后打包就送进了宫,秋月这丫头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又提她是什么意思?
「问我做什么,那是你的贴身丫头,接不接不都是看你心意。」
「等下小景。」谢意颜按住了轮椅,恍惚中好像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秋月可不是我的什么贴身丫鬟。」谢意颜见四下无人,才凑在李晟景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什么贴身丫鬟,那也太不像话了些,她是我娘的丫鬟,因为大婚才借给我用用而已。」
说着话,视线就略过了小太子的耳垂,白到近乎透明的耳垂,水滴的形状,谢意颜看着看着就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怎么好像从那晚之后,就越发有些控制不住那种澎湃的感觉,尤其是,好像再不能跟小景如往常那般自然的相处。
「不接了,本就是我娘的丫鬟,是怕露馅才让她跟我进府的。」谢意颜悄悄站开了一些,不敢离小太子太近,他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有些东西好像已经不在他的预想之内了。
「所以现在已经露馅,也就不需要她了?」李晟景接话:「算了,还是派人接回来吧,总有用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