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秋月嘆气:「太子妃被大长公主带出去的时候,我跟那园子里的丫鬟套过话,去赴宴的夫人中很多家中丈夫都是知情的,更有一些为了自己的前程,故意把夫人送进去好攀附权贵女子,来给他们的仕途铺路。」
「太子妃今日所见所闻,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吗?」秋月眼里全是担心:「这次太子妃拒绝了,若有下次呢?倘若他们真的存了这个心思,那太子妃的身份、」
秋月没说完,剩下的话不用说谢意颜也明白。
秋月提醒他:「太子殿下并未亲近太子妃的事情,是闺中秘事,那大长公主是怎么知道的?莫说太子府守备森严容不下什么探子耳目,就这东苑更是铁桶一般,这消息是什么人散播出去的?」
「不可能!」谢意颜仓促间站了起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那种事情!」
秋月:「可太子殿下有疾也是事实。」
有疾就不能行房事,放着他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太子妃守着空闺,又能守得了几时?
谢意颜想到了裴昭的话。
「男人是不在乎女人跟女人玩的,不然他们也不敢娶那么多女人放在家里。」
「怕你红杏出墙去找野男人背叛了太子。」
「既满足了你,又保全了太子的体面,不好吗?」
谢意颜大受打击踉跄了一下,扶住妆檯,脸上颜色褪尽:「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那种事情!」
「我去找他问清楚!」
第27章
一想到今日所见所闻,谢意颜就气到失去理智,如果这一切李晟景都是知情的,那他呢?是不是就跟个小丑一样,让人给耍了?
好大度呀,他娘的竟然送自己的太子妃去给人睡,八百辈子都没有听过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如果,如果李晟景真的知情……
手里的剑呢,非常想耍两招:)
「太子妃,殿下已经休息了,太子妃可是有什么事?」
白离就太子妃神色不对,就赶紧拦着他:「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说吧,今日时辰不早,殿下已经睡了。」
「让开。」谢意颜是习武之人,一个白离怎么可能拦得住他,随手推了白离一下,就把人推到一边,白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赶紧追上去,就听里面的太子吩咐:「白离下去。」
「可是殿下……」
「退下,孤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李晟景看着面前的满脸怒意的太子妃,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太子妃这么晚了,找孤何事?」
「我问你,今日大长公主的百花宴你可知情?」谢意颜没兜圈子,直接开口问:「让我去参加宴会到底是皇后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李晟景看着面前盛怒的太子妃,迟疑了一会儿:「是母后的意思。」
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太子妃,也是有说有笑的,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李晟景本来还担心,但见太子妃一切都正常也才稍稍放了心,谁知他这心才刚放回去,太子妃就杀了一个回马枪。
而且情绪非常激动,好像是回去以后又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李晟景想先安抚太子妃的情绪,可他这会儿在床上,双腿不便根本不能动,手指抓紧了被褥,才问道::太子妃因何这般动怒?是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太子妃若受了委屈,可直接跟孤明讲,你是孤的太子妃,孤自会为你做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推脱骗我?」谢意颜看着李晟景,问得直接:「既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亲自把我送去,又亲自接回来?是害怕?还是想看看我有什么反应,或者,只是内心不安?」
李晟景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被谢意颜问责,他沉默了一会儿,视线掠过被面,没有再看谢意颜,轻声说道:「就不能是因为担心太子妃头一次出门赴宴,放心不下吗?」
很轻的一句话,像是羽毛飘落在湖面上,激起一阵涟漪,李晟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孤不知道太子妃在说什么,更不明白你所说的害怕和不安是什么,孤只是担心姑母会为难你,仅此而已,太子妃想多了。」
语气生疏,不復从前的温柔,像是故意拉开了跟谢意颜的距离,他又说道:「看来太子妃是在宴会上受了委屈,孤会去找姑母,让她给你道歉。」
「以后这种事情也不会再发生,所有一应宴会应酬孤都会替太子妃推掉,你、只当从前一样即可,太子妃的头衔再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孤自知非太子妃良配,做太子妃也是委屈了你,太子妃的头衔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大可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李晟景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说:「或者你也可以到别苑去住,那边清净无人打扰,也不会有人敢干涉你的一应行动,等到时机成熟,孤自会放你离去。」
谢意颜懵了,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错,但,听着李晟景说的这些话,怎么听都觉得有问题,太子殿下应当是不知道内情的,而且,这一番话里隐藏的信息可太多了,李晟景这是、觉得委屈了他?对不起他?还想放他自由?
再看小太子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受了委屈。
谢意颜:……完蛋,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欺负小太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