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
云及月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苏陵他女朋友前天也在酒店里,还怀着孕,好像是受伤了,正在医院里面休养等待孕检。之前她胎像不稳,不准人探视,今天下午我得去慰问一下。」
她好像并没有在意他刚才的问话,继续道:「我等下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察觉到云及月略微鬆软的态度,男人眯了眯狭眸,当着她的面给苏陵打电话。
对方刚一接通,他便道:「苏二少爷,你在医院吗?」
「是,最近一直没空离开。江总这是——」
「听说你和陈家那位最近有点争执,也许我们可以见面再说两句。」
「见面」两个字,语调放得很重。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要给苏陵撑腰站队的意思了。
苏陵刚回国根基不稳,底子又不错,确实是个值得投资和拉拢的人选。
但
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对这个算不上对手的人了解得这么清楚。
云及月想,依照江祁景的手段,他之前将苏陵当成情敌的时候,恐怕已经把苏陵二十多年前的出生证明都翻出来审阅了一遍。
苏陵先是意外,接着长舒一口气,有些遗憾地婉拒道:「谢谢江总的看重,可是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离开医院,我未婚妻……」
「我今天下午可以过来。」
就此一言为定。
江祁景挂断电话,和云及月四目相对。
他敛眸,遮住眼底似笑非笑的光泽,又端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姿态,丝毫不觉得刚刚的行为恬不知耻:「云及月,我们现在算是顺路吗?」
他是知道她不会厌烦,才小心翼翼地又得寸进尺了一点。
云及月心里也确实是意外和好笑大过于其他情绪。
「那……」她看着停在门外的车,「麻烦江总充当一下我的司机。」
「好。」
「首先要花一个小时等我化妆。」
「好。」
「还有等我半个小时选礼物。」
即便知道云及月这是有意没意地在给他设陷阱,江祁景还是头也不回地跳了:
「不胜荣幸。」
接近两个小时后,云及月拎着她亲自挑选包装好的小礼盒,摇摇袅袅地走了出来。
江祁景正站在花园里。
烈日当头,他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热。
云及月把礼盒递给了他,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现在应该算不上这么亲密的关係。
正准备收回手,礼盒却被江祁景自然而然地接住了。
她咬着唇瓣别开了视线。
「你怎么不去车里等我?」云及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遮阳伞,即便是这么几步路也不想被晒到。
「为了和你的其他追求者区分开。」江祁景很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毕竟我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
虽然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些惦记云大小姐已久的公子哥们前瞻后顾,连影儿都没敢出现在云及月面前。
但是。
万一就是有人胆子大还不长眼睛怎么办。
云及月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粲然一笑:「我可不上其他人的车。」
江祁景闻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放在车把上的手指骤地用了力。
…………
医院消毒水味很浓。
江祁景送云及月来到一楼大厅后,并没有跟着她一起去病房,而是选择把苏陵约到楼下。
云及月还以为他会缠着她一下午。
男人好像看透了她的诧异,启唇,低低的嗓音里缠绕着细丝般的笑:「能占用你一路上四十九分钟的时间,我们的进展已经够快了。」
他在足够小心和谨慎地经营着每一步。
太慢会显得拖沓,表达不出诚意;太快又显得过于强势,违背了当初对
她的承诺。
每一个细节都不容许有差错。
江祁景其实对这些一窍不通。
但是他现在正在认真地记,认真地学。
并且,很快就能学会。
云及月同他道别后上了楼。
卫榄见她来了,放下水杯,关切地道:「及月,你还好吗?」
「除了眼睛受了点刺激,夜晚不能见强光以外,一切都好,你和孩子呢?」
「工作人员带我从高楼层专用的安全直升梯出去了,结果我当时离开的时候有些鲁莽,没有注意到高空坠物,稍微有点烧伤和受惊。
其实也还好,但是苏陵他不太放心,让我多住几天。哦对了……苏陵是不是去见你前夫了?」
「江祁景他……」云及月沉吟,「不算是前夫。」
卫榄一脸恍然,「复合了?」
「我不知道。」
「其实江先生人应该是很好的,」卫榄只当她是默认,由衷地道,「苏陵跟我说,那天是江先生进去把你抱了下来。原先还有人拦他的,说他没有防护措施进去很危险,他一点都不在乎,就想着把你带出来。」
云及月的记忆一下子被抽回了当时。
其实她很感谢那段经历。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江祁景这样保护她,她恐怕还会纠结着到底要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係。
但正因为看见了,正因为心动了,他们两个人才能借着这个契机,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