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神时,秦何翘已经牵起她的手:「走了走了回家了!」
走出04号包厢,秦何翘忍不住小声吐槽:「我晚饭都没吃,就为了筹办聚会。结果全程都没半个人跟我说句谢谢你班长,眼睛全盯着江祁景挑拨。真是服了。」
「谢谢你班长,」云及月声音甜甜的,「你饿了的话,我们可以去春日味蕾再吃顿夜宵。」
秦何翘打了个响指:「好主意。我开车吧。」
她们又绕了一个弯走向车库。云及月给司机发了简讯,让他先回去。
没让司机直接来门口接她们俩,是她今天最错误的决定。
云及月看着不远处的江祁景和席暖央,由衷地想扇自己。
「何翘,」她细緻如白瓷的肌肤泛着冷,浑身都冷,「你等下别说话了。」
秦何翘:「好,不给你添乱。」
席暖央看见她时有明显的惊讶:「云小姐,你怎么会在这?来找江总的吗?」
她退后一步,主动江祁景拉开距离,「那我让司机来接我好了。不至于再因为和江总共乘一车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云及月轻笑出声:「我朋友开车载我,不用麻烦江祁景。既然你是他合伙人的女儿,那就让他送你好了。」
目光汇聚在男人身上。
江祁景看了眼她,又扫视了一眼秦何翘,无温地道:「听你的。」
云及月咬着舌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笑却笑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能是痛。
只不过她感觉不到。
她本应该拉着秦何翘上车,利落地离开这儿,全程不再给江祁景一个眼神,但最终还是露了怯。
云及月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江祁景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席暖央见他走向云及月,弯腰钻进了迈巴赫内,聪明地避开这场看不见硝烟的争端。
秦何翘一脸嫌弃地看着席暖央,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空旷的车位过道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及月一边摘着沉重的耳环,一边轻描淡写地问:「我前几个月就听说你要开娱乐公司了。」
江祁景:「在物色。」
耳环很繁重,她又怕疼,摘得小心翼翼,隔了半天才说话:「为了席暖央吗?」
「不是。」
云及月将这隻耳环套在指尖晃了晃才放进手包里,全程都没有看江祁景:「那又听说席暖央要跳槽了,你会签她吧?」
寂静。
她懂江祁景的意思。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云及月偏了一下头,又去摘另一隻耳环,瞭然地过渡到了下一个问题:「你签她大概不是为了捧红她,而是为了让她清空檔期和你去北欧,是吗?」
她叛变了。
刚才那个问题没有回答是默认。
可如果这个问题江祁景没有回答,她就当没有问。
这是她最后的妥协。
可是江祁景出了声:「也许。」
云及月手指一颤,耳环上的尖角用力地划过柔软的耳垂。手指沾上了淡红的血渍。
好像一下子就划破了她的伪装。
江祁景还耐心地加了解释:「她是席阑诚选中的席家代表。」
「那你不知道席阑诚什么心思吗?」
「江祁景,你是不懂,还是不在乎?」
她压抑着的平静快要破裂了,声音里有强忍着的哭腔:「你又怎么会不懂。是不在乎吧。不在乎她,还是不在乎我?」
江祁景伸手替她刮干净眼角隐隐的泪雾,温热气息天生就有安抚人的能力,「江太太,你要知道私生活与合作无关。」
「我知道了。」云及月避开他的触碰,轻轻点头,「我懂了。」
她是在回答当初的郑思原。
郑思原拿走她的婚戒时说:「云小姐——或者说江太太,江总不想要你留下这枚戒指,去肖想不该想的东西,你能听懂吗?」
不去肖想她不该肖想的东西。
这个简单的要求,她怎么会这么笨,直到现在才听懂。
聪明人都不喜欢和笨蛋谈恋爱。
她不讨江祁景喜欢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懂了。
江祁景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打量着她,复杂的情绪缓缓渗入眼中。
「你哭什么,太太难道是对我动真感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失忆倒计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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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云及月差点将舌尖咬出血,才阻止自己脱口而出一个「是」字。
她扬起精巧的下巴,表情里捎带着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娇矜:「被你气出真感情是有可能的。」
「被我气得连骂人都不会了?」江祁景眉目间掠过寒凉的嘲弄。
云及月没有泻出半分怯弱和相形见绌,「对啊,就是被你气得话都不说清楚了,有问题吗?江祁景,做人不要太自信,就凭你婚后这个表现,我是有病才会喜欢上你吧?」
「至于婚前,那就是我们做同学的时候……你既然忘了,那我也忘得差不多。」
如果不出意外,本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可他偏偏是个意外。
秦何翘的车已经启动了引擎。云及月没有再停留下去:「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再见吧。」
「云及月。」男声不冷不热,「京城任何一家酒吧都能查到你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