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肖涵说得更加直白了，刚刚不点破，是因为不好意思。
但现在，既然他都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虽然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肖涵觉得缺了很多东西，可同样，她又觉得，全部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季贺深的眸光又复杂了不少，他张了张唇，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肖涵嘆了一口气，轻声开口，「贺深，我不会去追求你，就是不想看见你夹在中间为难，但同理，恩恩也是如此的，她只把你当成最近亲的朋友，可如果你持续这样下去，你就不担心，直接让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季贺深的面色好像变得更难看了。
肖涵则是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因为害怕这个，我从来不说，贺深，如果这些年，我一直像追求恩恩一样追求你，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季贺深：「……」
他一个字都没说。
内心别提有多复杂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那个画面了，如果……肖涵像他一样对恩恩那样死缠烂打，他可能真的会和肖涵当做陌生人，因为他不能让恩恩误会什么。..
肖涵轻嘆了一口气，「有的时候，人总要面临各式各样的困扰，贺深，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这有多痛，可……爱并不是真的要在一起，成全和放过，才是爱到一定境界，其他的，是自私。」
「其实有的时候，在你出车祸之前，我有劝过恩恩，让她考虑考虑你，我虽然想和你在一起，但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不想让你委屈，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我对你的喜欢绝口不提，也想成全你，可……感情就是不能控制的啊。贺深，你再好好想想吧，如果持续这样下去，我怕恩恩以后都会越来越疏远你，难道这是你想看的局面吗？」
「我……」
季贺深突然再说不出多余的话。
肖涵只是苦笑一声，将脸上的眼泪都擦好，这才起身，「贺深，我该说的都说了，后面的事情你自己考虑吧，要是比惨，或许有很多人都比你惨，你父母起码都爱你，你有这么好的家世，可就在前阶段我父母还在逼着我相亲，你知道有深爱的人却要和其他人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吗？」
第692章 这不是上次那个女人
季贺深：「……」
哑口无言，可能就是他现在的感觉吧。
肖涵扯了扯唇，但看起来更像是苦笑。
「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了。」说完，肖涵就向外走去。
季贺深的面色微变，「涵涵。」
肖涵的脚步停下，但却没有转身。
季贺深凝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薄唇轻启，「对不起。」
这么多年，他一无所知，却还在肆意伤害她，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的结果。
现在……
可能最悠閒肆意的人，就应该是萱萱了吧。
季贺深敛下眸子，眼底是数不尽的羡慕。
肖涵只是笑了笑，涩声道：「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事情，我不会说出来，你不用对我有什么心理负担，贺深，我没有什么的，你重点要考虑的是，你和恩恩，不要让她为难，更不要为难你自己。」
这一次，肖涵说完没有再停下，就在季贺深的凝视中，身影缓缓消失。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
季贺深的眼睫突然狠狠一颤，像是回过神。
脑海中全都是肖涵说的那些话。
怎么办。
他真的要放弃恩恩吗？
他不想放弃的。
一点都不想的。
可……
涵涵刚刚都这么说了，很明显，这次恩恩答应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上次车祸怕他醒不过来。
而现在不和他说什么，可能就是因为她不想和他真的在一起，又或者是不想让他受到刺激。
其实这么多天，他怎么不可能想这些事情，可……
他每到这个时候，就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相信，就不再想这些。
季贺深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
天色渐晚。
林恩恩回家之后，又出门了。
因为她要见一个人。
一如既往地来到酒吧。
她有给韩向晨打过电话，联繫过他，可对方都是不接听的状态，没办法，她只能亲自找上来。
一进去，她便看到韩向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依旧是上次她所见到的那个位置。
男人很随意地坐着，一腿翘起，小腿横压着另外一隻腿。
右手夹着一根细杆香烟，修长的手指偶尔点一下，烟灰也随之掉落在烟灰缸中。
他很帅，尤其是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里面一片寒潭，却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只是这个酒吧基本都是老熟人来的地方，多少女人都已经知道他是不能勾引到的存在。
林恩恩迈步走过去，在所有人的凝视中，她神色平静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韩向晨看到她，只是淡淡抬了抬双眸，吸了一口香烟，鼻息中都有淡淡的烟雾。
「找我有事？」
边说，他边将烟掐灭，放进烟灰缸。
林恩恩打量着他，「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去说？」
韩向晨又淡淡扫了她一眼，起身，向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