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转过身淡笑道:「朕早吩咐」
孟佼佼猛地一激灵,拽着他的亵衣的宽袖道:「陛下先别更衣,我需要拜託你件事。」
赵聿怔了怔道:「什么事?」
听她的语气, 似乎是极为重要的事。
孟佼佼赤足跳了下去, 兴冲冲的取了锦匣跑回来,「喏,就是这个, 我好奇一天了,左右你也在这,打开来看看吧。」
赵聿轻笑道:「那你打开便是,何必等我来?」
孟佼佼噘着嘴道:「母后说了,需得和你一起打开。」
她向来是个乖宝宝,言听计从的,张太后发了话她也不好违背她的话。
赵聿低声道:「那现下便打开看看吧。」
孟佼佼甜甜的笑道:「那我打开啦!」
她最喜欢的就是揭开宝物的面纱!
张太后送她的礼物,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孟佼佼正襟危坐摆正锦匣,这才轻轻打开锦匣上头的锁扣,拿出里面放的东西。
只是她刚瞧了一眼,便把那『物什』摔回锦匣里,重重地的阖上盖子,并掩人耳目的护在怀里。
赵聿好奇道:「里头放了什么?」
孟佼佼抗拒的摇首:「没什么东西,陛下可以走了。」
赵聿起先并未放在心上,只道:「若不是什么好物就扔了吧。」
孟佼佼讪笑道:「的确不是什么好物,陛下快去洗漱更衣罢,省得误了早朝。」
赵聿见她神色慌张,似有隐瞒,心下生疑,便问:「当真没什么?」
孟佼佼笃定的点了点头:「没有,真的没有!」
赵聿听她的话,半信半疑。
他迈步绕到屏风后,换上了一身锦袍。
正当孟佼佼以为他要出去上早朝时,却见他大步朝她走来,趁她分神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了她怀中的锦匣。
孟佼佼怀里空空,慢半拍的回过神,当即垫脚想要从他手中夺回那本神秘的画册,喊道:「别看,快还给我!」
锦匣内的东西若入了他的眼,那她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赵聿虎口紧紧抓着锦匣,手抬得极高没有给她得逞的机会。
孟佼佼身量娇小,根本探不到他手的高度。
她有些挫败的低着头。
赵聿觉得有点奇怪,孟佼佼好像真的不想他看锦匣里的东西,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令她如此慌张。
他盯着锦匣打量了两眼,随后打开锁扣。
当目光落在锦匣隔层摆的东西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孟佼佼咬了咬唇怒道:「都说了别看,你还看!」
锦匣中放的是一本春宫图,里头的话比上回她看的『春宫帐暖十二月』还要销魂。
光是想到扉页的画,她不觉面红耳赤起来。
她没想到,看似墨守成规含蓄委婉的张太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奔放的太后。
明目张胆的送春宫图给她,这意图也太显而易见了。
赵聿垂眸,平静地阖上锦匣,薄唇勾起笑道:「佼佼的意思,我明白。」
孟佼佼狐疑的看向他:「你明白什么?」
赵聿勾着她的腰将她提到怀里,两人面对面贴着身子。
孟佼佼小脸绯红,心知他瞧见了画册上那不堪入目的画,「喂!!你别乱来啊,我们已经和离了,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赵聿邪佞笑道:「我让你别拆开看那封和离书,你还当真听话,没有拆开看?」
他写的和离书不是真心诚意写的,内容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是糊弄她的,便是等着她回来找他算帐,谁料到她倒听话的很,叫她不要看,她还真不看。
孟佼佼恨恨的咬牙:「不是你说一个字不许看吗!」
她一下便通透的知晓狗男人话里的意思,那封和离书,果然有猫腻!
怪不得他那么爽快的写了!
赵聿笑意渐深,搂着她细腰的手又紧了些:「佼佼很听话。」
孟佼佼瞪他一眼:「若不是迫于你的淫威,我才不会听你的话!」
赵聿正色道:「但你还是照着我的话做了。」
孟佼佼哑口无言,却厚着脸皮怼道:「不要脸!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这世上谁人敢忤逆皇帝陛下!」
赵聿道:「你敢。」
孟佼佼一时语塞。
狗男人那学来的招数,她都无从应对。
赵聿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深色,他实在不忍看她憋屈,温声道:「往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全听你的。」
孟佼佼眉头轻皱了下,迟疑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她心道这莫不是狗男人新想出来的计谋吧。
赵聿沉着脸道:「你不信我?」
孟佼佼玉指点了点他的胸膛,「我凭什么信你?你之前做的坏事,哪件我没吃大亏。」
赵聿按捺住心头思绪道:「你说我该怎么做?」
孟佼佼有一瞬失神,稍纵即逝后她道:「陛下如今倒识相的很,若我说要你把身边的花花草草全都除干净了,你舍得那些娇艷欲滴的美人吗?」
赵聿诚恳的说道:「当然舍得。」
孟佼佼冷哼一声:「别是糊弄我的说辞。」
赵聿嘆声说道:「后宫那几个,都是你推给我的,我从来没有召见过她们。」
孟佼佼抬起头,怒目剜了眼面前的赵聿:「她们是另一回事,我说的是那位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