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状似少女的女人,站在人高马大的皇帝面前,嘴里说着长辈的话,有着说不出的违和。
赵聿躬身:「太皇太后近来身子可好。」
容明月笑了笑:「劳皇帝挂念,哀家身子一向康健。」
他们二人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
容明月看时机差不多,便道:「皇后哀家已经带到,之后的事就交给皇帝了。」
孟佼佼疑惑她的说辞,没等她想出她话中的含义,容明月就赶他们两走了出去。
立在鸿宁殿廊檐下,孟佼佼哑然失笑。
她睨了眼身边的赵聿,撇嘴没好气道:「我不是真想回来的,只是太皇太后亲自来接,我怕惹她不快,就……」
半推半就的回宫了……
孟佼佼不觉皱了皱眉。
她这样回宫,好像有点犯贱唉。
赵聿哑声道:「我知道。」
孟佼佼嘆了声,道:「等办完太皇太后吩咐的事,我就回府,一刻也不耽误。」
赵聿道:「你就这么不愿见我?」
狗男人突然这么一句,把孟佼佼问傻了。
孟佼佼反问:「陛下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赵聿坦诚的说道:「我不明白……」
孟佼佼:「??????」
真是难为赵聿了,他的情商实在堪忧。
转念她又想到小说中他和江舒窈情意绵绵的桥段,看向狗男人的眼神不觉夹杂了哀怨。
第97章 赵衡的诡计
赵聿瞧见她哀怨的眼神, 敏锐的觉察出些来什么,当即道:「难道你在怪我封妃的事?」
他想着,能让她恼羞成怒, 强硬的逼他写下和离书的缘由也就这件事了。
孟佼佼险些他的话气笑破功。
她摇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事。」
赵聿问:「那是什么?」
他思忖若是为着封妃的事,这事儿倒也好办, 左右他也不是自愿纳的侍妾, 封妃也是做给朝臣们看的, 如果她真为此嫉妒排斥,他就将他们。
孟佼佼敛眉, 她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同他说她做了个梦, 梦见他诛她家九族?还是跟他说,她其实活了三世,还一不小心看见了他们的未来???亦或是和他说, 她其实早死了???
不管用哪个说法,都太玄乎了, 赵聿必然不会信。
孟佼佼想来想去,低声问道:「你会杀我么?」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魔,她很怕再次死在眼前男人的手里。
赵聿剑眉微蹙他道:「你以为我还会杀你?」
孟佼佼轻声道:「我可不是无中生有, 吴王殿下也和我说了, 陛下想杀我, 且不是一日两日了,你敢说当日我在平阳王府中的毒和你无关?」
赵聿眸色沉了下来:「赵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若真的要杀你, 大婚之日我就会动手, 绝不会留你到现在,还封你为皇后。」
他要是有杀她的念头,有的是法子夺她的性命。
孟佼佼细细思量, 还是觉得赵聿说话的可信度高点。
他们二人同榻而眠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次他除了吓唬她,就没别的举动了。
意识到赵衡的诡计,孟佼佼恍然清醒。
那日平阳王府在小郡主的满月宴上她中毒,她差点信了赵衡的鬼话,误以为下毒害她的人是赵聿。
孟佼佼瞥了他一眼,喏喏回道:「我姑且信你。」
她的耐性仅限于此,再者说她回宫还有其他事要办,她可得抓住这个大好机会。
赵聿往前移动了一步,走到她身边,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入怀,用浑厚的声线在她耳畔低声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妻。」
孟佼佼双颊绯红,耳根更是红的发烫,她推了男人的胸膛一把:「先不提这个,只是我告诉你,我回宫可不是因为你,是为了太皇太后。」
赵聿淡声道:「你与太皇太后才见一面,你怎么就听她的话回宫了?」
当今太皇太后,连他幼时都未曾见过几面,但看她们两之间相处的算是融洽,倒让他略觉困惑。
孟佼佼理直气壮道:「我与太皇太后两人的秘密,怎好随便告诉你。」
赵聿轻笑:「皇后说的极是。」
孟佼佼并未纠正他的话,她也懒得费口舌同他争辩,反正事成以后,她便全身而退。
「我乏了,想去小憩睡一会儿。」她想事情想的太多,脑袋有些疲乏困倦,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旋即她又想到手里的和离书,懒洋洋的又添了句:「我还能住长乐宫么?」
赵聿闻言,稍一顿:「那本就是你的。」
孟佼佼浅浅应了声,心满意足的迈着步子朝长乐宫走去。
却说那刘贵太妃,在鸿宁殿遭容明月一顿折辱后,灰溜溜的回了永康宫。
她于寝殿又砸又摔,镜台旁的妆奁被她砸的稀碎,连珍稀的宝物也不能倖免。
刘贵太妃折腾的满殿狼藉,砸的累了便瘫坐在软榻上,捂着胸口轻轻喘气。
姚嬷嬷眼尖的斟了杯茶双手呈给她,「贵太妃消消气吧,太皇太后谁也招惹不起。」
刘贵太妃没接那杯茶,她恶狠狠的怒骂道:「你叫哀家如何消气?容明月她欺人太甚,她既去了白雀寺就该出家当尼姑,而不是回宫来□□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