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佼佼再睁眼时,惊奇的发现镜台后有个大大的缺口,她捏着帕子掩住鼻,缓步走了过去,喃喃问道:「这哪来的洞?」
锦绣咳得厉害,拍了几下胸口才缓过气,她凑过去看了看,惊道:「好大一个洞啊。」
大洞不偏不倚让镜台给遮盖住,今日若不是孟佼佼要她们烧画,这个洞还发现不了。
孟佼佼蹲下身子,壮着胆子把头探进洞里,可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忙又探出头,「去拿火摺子过来。」
锦绣点头匆匆转身,去柜子里寻摸出一个火摺子递给她。
孟佼佼吹燃火摺子,火摺子顷刻映起昏黄的光亮,她趴下身子拿着火摺子照亮阴森冷嗖的黑洞。
她摸索了一会儿,竟然掏出了一个缀着宝石的锦匣。
锦匣四周镶嵌着颜色各异的宝石,匣身雕工精细纂刻着龙凤纹路,还有祥云与鸳鸯。
拂去锦匣面上的灰尘,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锦绣也闻到了这与众不同的香气,小声嘀咕道:「哪来的香,好生浓郁,比小姐平日擦的胭脂还要香。」
孟佼佼沉吟半晌:「香的味道奇怪,这锦匣也从未见过,到底哪来的。」
她细细嗅了嗅锦匣的幽香,随即她猛地起身,抱着锦匣便走出闺房。
孟佼佼凶神恶煞的瞅着门外的赵聿。
赵聿还未回过神,即被她不轻不重的推了一把。
他不明所以的道:「怎么了?」
孟佼佼将怀中的锦匣塞到他怀里,「你瞧瞧这个,可曾见过。」
赵聿接过手轻轻打开锦匣,只见里面放着散碎的银两,还有几枚不菲的步摇玉簪。
孟佼佼瞥见锦匣内置的步摇,又问:「陛下可见过?」
赵聿顿了一顿,然后回道:「不曾见过,只是这锦匣有些眼熟。」
孟佼佼窃窃道:「眼熟?那定是宫里的东西了。」
赵聿阖上锦匣,「这锦匣有什么不妥吗?」
孟佼佼咬唇,夺回他手中的锦匣,不情不愿的说道:「我从屋里找到的,也不知哪来的匣子,锦匣还有一股奇香。」
赵聿道:「锦匣的做工出自宫内匠人之手这错不了,但这奇香……」
第92章 我来找皇后娘娘
孟佼佼焦急的追问:「这奇香有什么问题吗?」
赵聿缄默不答。
他心底有了答案, 只是这件事若告诉孟佼佼,又是一场风雨。
思索片刻他道:「没什么。」
孟佼佼感觉头顶有几隻黝黑的乌鸦从她头上飞过。
不愧是狗男人,说了等于白说。
她气鼓鼓的抢回赵聿手中的锦匣, 转过身走回屋内。
刚巧办妥事情的宋九昭正往小院赶,脚踏进小院的石子小径, 便见赵聿孤苦伶仃的身影。
他大步走上前, 不顾君臣礼仪拍了拍他的肩:「陛下, 你不随皇后娘娘进去,怎得独自在外头吹风?」
话音方落不久, 他就嗅到了赵聿衣衫上锦匣残留的余香。
宋九昭面色骤变, 沉声道:「陛下你身上这香……」
赵聿低声道:「你闻出来了。」
宋九昭应了声:「可那香不是早被焚毁,陛下又是从哪取得的?」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闻到的这股幽香应当自前朝, 香的名字如今无迹可寻,不过他所知道的便是这香内掺有禁药。
索性赵聿身上沾染的香味禁药的分量掺的不多, 但那香数年前就被尽数焚毁,牵扯其中的一干人等也全部处死,既然如此那这股香味又是从何而来。
赵聿淡淡道:「进屋你就能明白了。」
二人一道进了门。
宋九昭走进屋, 阵阵幽香袭来, 宋九昭暗道不妙, 加快了步伐。
孟佼佼差事小厮填补那个诡异的大洞,「填的仔细些,别让蛇虫鼠蚁的钻进来。」
她说完便侧身欲到软榻上小坐, 才扭头就撞见了宋九昭。
「皇后娘娘, 臣有话问你。」宋九昭出声喊道。
孟佼佼狐疑道:「有什么话?」
宋九昭看了眼镜台旁的漆黑的大洞。
他见那大洞形似狗洞,还时不时散着刺鼻浓烈的幽香,当即神色凝重。
轻甩衣袂他行揖礼, 谦逊的道:「皇后娘娘多有得罪,敢问皇后娘娘之前可得了什么熏香亦或是其他宝物?」
孟佼佼摇了摇头道:「没有熏香,也没有宝物,但我寻到了这个锦匣。」
只见她皓白如玉的縴手赫然捧着一个锦匣。
宋九昭登时面露惊恐:「皇后娘娘,可否将锦匣交于臣。」
孟佼佼美目冷斜他一眼,将锦匣塞到他手中:「宋大人见过这锦匣?」
宋九昭小心翼翼地捧着锦匣,上下翻来覆去的打量了几眼,旋即如释重负道:「还好,还好。」
孟佼佼怔了一会儿,道:「宋大人???」
宋九昭低头看着锦匣的视线一滞,他抬头解释道:「臣从前在宫里见过类似的锦匣看岔了。」
孟佼佼问道:「宋大人看见的锦匣,喝这个锦匣有无不同?」
宋九昭盯着手中的锦匣,默了默,尔后道:「并无不同,只是臣看到的锦匣,里面藏着的东西,可是禁药。」
「禁药?」孟佼佼吓得一个激灵,「你,把这个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