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阮二人说罢话,平日不甚言语的孙妙青也加入她们的队伍,「太子妃,妾手上有几方催孕的药方,您不若拿去补补身子?」
听她们七嘴八舌的谈论,孟佼佼哭笑不得。
戏这就这样被她演砸了???
忽而孟佼佼黛眉微蹙,捂着心口痛苦不堪道:「啊,我心口疼。」
几人立即噤声,纷纷看向她。
锦绣眼明手快连忙走到她跟前,「太子妃当心。」
孟佼佼软着身子瘫在锦绣怀中。
锦绣机敏的觉察到她的意图,忙朝三人道:「太子妃身子尚未痊癒,怕是要将养着,良娣良媛改日再来问安吧。」
几人一併应道:「妾告退。」
孟佼佼由锦绣扶着进了揽月殿,本想在殿内歇歇脚,谁承想刚坐下,张皇后那头又派了人来寻她。
「皇后娘娘吩咐奴婢,请太子妃去长乐宫。」长乐宫派来的宫人就那么站在孟佼佼面前,语气极为行峻言厉。
孟佼佼有些心烦慌乱。
她方才险些死在永和帝手中,这会子张皇后叫她去,这夫妻两摆明了都想要她的命。
宫人福身,温声催促道:「太子妃,请吧……」
孟佼佼一顿,低声应道:「待我更衣洗漱,修容的体面些再去拜见皇后娘娘。」
宫人垂首闭上嘴没敢多说一句话。
穿着一身染血的裙装去见张皇后,保不齐惹来灭顶之灾。
孟佼佼从眼花缭乱的衣裙中,挑了一件素淡不太晃眼的锦服换上。
收拾完毕确认妥帖,她绕出屏风,言简意赅的吩咐:「走吧。」
与早上步行走去甘泉宫不同,张皇后遣了一顶轿子来接她去长乐宫的,去长乐宫的路她还是挺享受的。
轿子很快便抵达长乐宫,孟佼佼在宫人引见下进殿。
她福身莞尔喊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张皇后随意瞥了眼规矩福身的孟佼佼,低声道:「起来吧。」
孟佼佼直起腰螓首微扬,一眼望向凤椅。
张皇后正坐在凤椅上,右手边还亲昵地挽着江舒窈。
孟佼佼没有先开口,而是等张皇后问话。
看样子张皇后对江舒窈这位未来儿媳很满意,这是不是预示着她的戏份即刻起就要落幕了。
诚如她心中所想,不多时张皇后便和蔼的笑问:「这几日多亏了江姑娘在宫中陪本宫,太子也很满意她,本宫想着不如把江姑娘封为太子良娣,太子妃以为如何?」
孟佼佼漠然道:「母后所言,儿臣决无异议。」
既然他们私下都约定好了这件事,又何须过问她。
但她细细思忖,想到这宫里最重规矩,走形式也是有必要的,她名义上还是赵聿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纳妾什么还得她过目。
张皇后疑惑殿下女子如此爽快的言语,轻声道:「揽月殿旁边的蕙兰殿倒是不错,江姑娘封为良娣后,便让她搬那去住吧。」
孟佼佼面上不显波澜,清冷道:「蕙兰殿却是个好地方,母后有心了。」
张皇后失笑,端了杯茶递给江舒窈,「这茶是新煮的,快喝吧。」
江舒窈俏丽的玉容满是惶恐。
她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皇后娘娘递来的茶杯。
孟佼佼淡觑殿上二人的神态,须臾淡淡扯了抹笑。
第68章 当头棒喝
江舒窈缩了缩脖子, 捧着青釉茶盏坐立难安。
她坐的位子原该是太子妃的,现下却是她僭越坐着,这大不敬之罪她如何担得。
可让她坐下的又是皇后娘娘, 亦是她得罪不起的,如此一想, 江舒窈紧张的沁出了薄汗。
孟佼佼微微福身, 柔声道:「母后若没有别的吩咐, 那儿臣先告退。」
张皇后意欲很明显,便是想拿江舒窈给她来个下马威。
可孟佼佼不吃这一套, 她儘管替赵聿纳美妾, 选继任太子妃。
只要不危及她性命,什么都好说。
张皇后素手扶着腕上的佛串,捏了捏眉心她道:「下去吧。」
孟佼佼闻声快步踱到殿外, 仿佛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她。
她才出殿门不久,江舒窈提着裙摆跳下玉阶, 跟在她后头急急地叫住她。
「太子妃请留步。」
孟佼佼踩完最后一阶,站定停下脚步,转身深吸了口气, 沉声道:「江良娣有什么话说吗?」
江舒窈眨着那双似含着粼粼泪珠的杏眸, 羞愧垂首揉捏掌心的帕子, 「太子妃莫要怪罪臣女,臣女也只能听从皇后娘娘吩咐……」
孟佼佼哪会不知,只是对此事没有半点在意, 「皇后娘娘这般发话, 从今日起你便是东宫的人了。」
江舒窈紧紧地咬着朱唇,少顷双腿一屈跪在她面前,「太子妃, 臣女不愿进东宫。」
孟佼佼犹疑片刻,思量不出江舒窈拒绝的理由。
她弯身拉起江舒窈,问道:「为什么不愿?」
江舒窈一时缄默,良久才绛唇轻吐:「不知太子妃可还记得,臣女曾与您说过,臣女有心上人。」
孟佼佼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你可还念着你的心上人?」
江舒窈羞赧点头,软声道:「我与萧郎约定好了,若能出宫城便私奔,逃离京城这是非之地。」
孟佼佼淡笑道:「江姑娘不肯说的心上人,原来姓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