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这样还能走去哪儿,连床榻都离不了一会儿。
「不躺了, 再躺人都发霉了, 而且这又不是孟国公府或是东宫, 哪好再多叨扰?」孟佼佼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猛。
寄人篱下老睡在别人家终归不太好,她给平阳王府添了不少麻烦,若养病也要赖在这那她不成了老赖。
锦绣柔声道:「可您的身子, 撑得住吗?」
孟佼佼笑着道:「当然撑得住。」
她还要靠这副残破的身子去跟赵聿斗呢, 凭她活了两辈子。
就不信如今的她还治不了赵聿了?
「对了,你带我去找太子殿下,我们即刻回府。」孟佼佼依附着锦绣站稳, 字正腔圆的一字一句道。
锦绣惊愕抬眸,轻声问道:「太子妃,现在就要回府吗?」
孟佼佼笃定的颔首:「对,现在回府!」
锦绣不敢妄自领孟佼佼去见赵聿,转而扶了她坐于软榻,为她盖上薄薄的雪毯,「太子妃您先小坐一会儿,奴婢这就去找太子殿下。」
孟佼佼眼巴巴盯着锦绣飞快跑出偏房,沉重而又悲悯的嘆了口气。
锦绣脚步极快,不多时便走到平阳王府内堂。
内堂此时聚集了一群身着朱红官服的官员,他们面如筛糠跪伏在地上。
平阳王负手而立,踱步绕了两圈,「此事兹事体大,还请大理寺少卿还有刑部尚书彻查太子妃中毒一事。」
「臣遵命。」几个朝廷重臣满脸衰颓的接下了这个沉重而又艰巨的任务。
平阳王一腔怒火无处宣洩,只能忿恨的拍案几,「我平阳王府为何会生这等事。」
下毒之人到底是谁,这都过了一日还没有任何头绪,来往的宾客有查他们身上的物件,却没有一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赵衡轻声安抚道:「五皇叔莫急,其实这件事我有些眉目。」
平阳王闻言,收拢眉宇:「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赵衡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移了几步,直至走到赵聿跟前停下,幽幽说道:「下毒之人或许和太子殿下有关。」
「你说什么糊涂话呢?怎会和太子有关?」平阳王摸不着头脑,心道赵衡许是糊涂了,这等出人命的大事都能甩到赵聿的身上。
赵聿他哪有理由去毒害孟佼佼,孟佼佼可是他的太子妃。
听到这孟荀沉着脸上前,诘问道:「二殿下说的可是真的?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当真是太子殿下?」
赵衡死死地凝视着面前的赵聿,「这件事,孟公子应该问太子殿下而不是问我。」
宋九昭驳斥道:「二殿下慎言!太子殿下有何理由毒害太子妃?」
赵衡目光凌厉的剜了眼立在那不为所动的赵聿,嗤声道:「孟七公子,你信不信他们的说辞?」
孟荀恍惚了一瞬,陡然想清楚其中隐喻。
他大步往赵聿身边走去,可惜两人身高有些差距,他无法压制住赵聿。
孟荀索性揪紧了赵聿的衣襟,讽刺挖苦道:「佼佼自从嫁给了太子殿下,两次险些丧命,太子殿下便是如此照顾太子妃的?」
赵聿喉头一鲠,想要出声驳斥,又觉理亏生生咽下这份罪责。
然则孟荀说的句句不假,似乎二人成婚伊始他就未曾好好待过孟佼佼,视她为仇人,没有一个好脸色。
屋内火药味十足,身为长辈的平阳王不好出言阻止,毕竟这件事他若插手,只会火上浇油。
他们僵持了一阵,便没了后续。
孟荀鬆开拽着赵聿的衣襟,侧过身背对他。
一时陷入半晌沉寂。
忽然锦绣跑进屋内,行了礼:「奴婢参见王爷,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二皇子,参见……」
「免了免了,可是太子妃有什么事?」楚茵见锦绣跑来,定是为了孟佼佼而来,当即免她的礼,扶她起身。
锦绣讷讷的低声道:「太子妃醒了,说要见太子殿下。」
楚茵忙道:「那我们随你一起去。」
偏房便又挤了许多人,望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孟佼佼顿感不妙。
她怎么看怎么奇怪,他们这架势分明是来找她寻仇的。
孟佼佼甩头摒弃脑海里清奇的念头,直接切入正题:「如今我既醒了,倒也不好叨扰王爷和王妃,我想着回府去调养。」
楚茵劝道:「佼佼,你留在王府休养不也一样吗?舟车劳顿的你身子也吃不消。」
蘅芜小筑离平阳王府有段路,这一路颠簸的,孟佼佼如今这般娇柔的身子恐怕捱不了。
平阳王沉声附和道:「这事因我平阳王府而起,太子妃放心留在王府休养便是。」
孟佼佼意志坚定,任盘石也无法转移她的决心,「不必了,我今日就回府。」
「太子妃回蘅芜小筑调养也好,那里清净,王府这人多嘈杂的不适宜太子妃休养。」宋九昭点头表示赞同。
孟佼佼双手拢袖覆在膝上,澄澈的眸子泛着粼粼波光。
她清冷的看向面前的自打进屋就没说过一句话的男人,语气严肃的对他说道:「殿下,蘅芜小筑妾还是不回去了,妾想回孟国公府休养。」
第63章 就没打算回去
楚茵愣愣的看向孟佼佼, 敏锐察觉到苏醒后孟佼佼的不对劲。
她没有声张默不作声静听二人接下来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