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佼佼言罢已经转过身准备走进王府内堂了。
然而又来了个拦路虎,拦住她的去路。
才解决完一个孟穆,另一个赵衡不识时务的跑了出来。
赵衡找准时机站到她面前,佯装陡然偶遇的惊讶状:「太子妃你也在这?怎不见太子殿下?」
孟佼佼听完脸色有些古怪。
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赵聿他人还真不见了。
他们两明明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她还是后走出来的,而且也没看见赵聿进去啊。
赵衡眼神紧锁着孟佼佼,看出她的魂不守舍:「太子殿下这是让太子妃独自前来赴宴?」
孟佼佼浅笑道:「殿下已经进去见王爷了,我和堂兄叙叙旧这就进去。」
赵衡盯着她的眸光微黯,「太子殿下不是就在太子妃身后么?」
「你说什么?」孟佼佼笑容僵硬的浮在脸上,转过头男人绣着云纹的绛色长袍贴在她的俏鼻。
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用长臂搂住她的腰肢带到他怀中,「孤来迟了。」
赵衡扯唇冷笑:「我还以为咱们的太子殿下抛下可怜的太子妃,让她一个人来赴宴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何况曾是情敌的兄弟俩。
赵衡出现后,四周充溢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孟佼佼嗅出了两人之间的修罗场,她扯着赵聿的衣袂,低低的道:「不要久留。」
赵聿仿若未闻,稍稍推开孟佼佼,「二哥也收到五皇叔的宴请?」
赵衡道了声:「那是自然,若没有五皇叔的请帖,我们哪敢来平阳王府?」
兄弟俩像是两头凶猛强悍雄狮决斗,二人眼中流露出的锋芒,皆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
孟佼佼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们两应该不会当街打起来吧。
两位皇子堵在平阳王府的正门前,吸引到了过路百姓以及前来吃宴席的宾客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簇拥,围观的百姓越挤越多,他们热络的谈论着两位皇子为何会当街争执。
外面的骚乱被守门的小厮瞧见,他焦急的迈着步子跑去内堂如实将王府门外的事禀告正在宴客的平阳王。
平阳王听了小厮的话,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赶紧步出内堂,行色匆忙的来到王府大门口。
赵聿赵衡两兄弟还在对峙周旋,宛若在战场厮杀的士兵。
平阳王见状赔笑,打着圆场:「瞧我王府这小厮,做差事一点也不上心,怠慢了你们,快进来吧。」
他招呼着请他们进去。
赵衡忿然甩袖,疾步踏进平阳王府。
赵聿淡觑着他的背影,沉声道:「还真沉不住气呢。」
孟佼佼几人涌进平阳王府内院。
王府为贺小郡主满月礼,到处铺迭了喜庆的红绸,庭院顿时一片火红。
孟佼佼心忖这铺张的阵仗恍若小郡主即日要出嫁,小小的腹诽了一会儿,她跨过门槛走进正厅。
大厅内众位命妇围绕在一位怀抱婴孩的少妇身边。
「小郡主是个美人坯子呢,看这玲珑小嘴生的多好。」
「你瞧小郡主这双眼睛,肯定是随了王妃,又圆又大。」命妇们一个接一个的夸着满月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平阳王妃楚茵抱着孩子胳膊稍抬,儘量让命妇们看清小郡主的模样。
她嫣然一笑,柔声软语道:「各位夫人谬讚了,小郡主还没长开呢,那就看得出多美了。」
这一群命妇闻言一起笑了。
楚茵扭头间,看到了孟佼佼的身影,她忙便撇下身边围绕的宾客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走到她面前。
「佼佼!我总算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楚茵笑如灿莲说道。
孟佼佼福身笑道:「阿茵姐姐,好久不见。」
楚茵眯着眼佯装嗔怒的道:「你这丫头,知道好久不见怎得都不来王府看我呢?」
孟佼佼眉眼含笑,目光交于她怀中的襁褓,「茵姐姐就别埋怨我了,今天小郡主是寿星,咱们不能怠慢了小郡主。」
小郡主挥舞着小手,小嘴呜呜的吐着泡泡,似乎很赞同孟佼佼说的话。
楚茵低头望着怀中的婴孩,勾唇笑道:「这孩子鬼精的很,看来她是知道你是她姨娘。」
「佼佼,你来抱抱她吧。」楚茵蓦然提议道。
孟佼佼万分紧张:「我笨手笨脚的,抱了小郡主要是摔了怎么办……」
楚茵不容她婉拒,硬把襁褓塞到她臂弯:「没事的,你快抱抱她。」
孟佼佼轻柔的接过襁褓,活了两世她都鲜少有机会抱这样娇嫩的婴孩。
心下惶惶的抱住襁褓,孟佼佼打量起襁褓里的小郡主。
小郡主生的白白嫩嫩,出生时皱起的小脸现在已经舒展开来,眉眼间依稀看出几分父母的影子。
孟佼佼满脸的温柔,轻轻的逗弄她。
小郡主躺在陌生人的怀里,闻到了不属于亲娘的味道,只一味的蠕动自己的小身子,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
蠕动着身子未果,小郡主张开小嘴哇的一声啼哭了。
「阿茵姐姐这……」孟佼佼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奶娃娃哭的撕心裂肺,倒叫她无从下手。
楚茵浅浅的嘆了声:「这孩子还是怕生呢。」
孟佼佼连忙将怀中的奶娃交还给楚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