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佼佼身子颤了颤。略一沉吟她道:「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儿?」
赵聿缄默片刻,才轻启薄唇:「去求籤。」
榕树枝头的鸟儿叽喳的吵嚷着。
孟佼佼不明白赵聿心血来潮去求籤作甚,大男人也会热衷求籤这样玄学的事吗?
跟着男人的步伐,他们来到求籤的小桌。
桌案旁坐着身穿青灰袈裟的和尚,他双目无神应是失明之人。
他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耳朵微微蠕动,他阖掌颔首:「两位施主是来求姻缘吗?」
孟佼佼忙道:「我们不求姻缘、我们求、求……」
失明的和尚一副瞭然的模样:「贫僧知道了,你们二位不求姻缘是求子嗣。」
「不是的……」孟佼佼想辩解,和尚已拿起盛着竹籤的木桶,精准的递给他们。
孟佼佼转头看向赵聿,见他面色平静弯身拿起了一支竹籤交给和尚。
和尚接过他手中的竹籤,摩挲上面的纹路:「恭喜这位施主,此乃上上籤,签文所示施主芝兰绕膝,儿孙福泽绵长,你们二人的第一子会在来年秋末出生。」
孟佼佼难以置信,直道:「大师你没有解错吧?」
她耳朵没聋且没听错的话,和尚这话的明显是在告诉她,明年秋末她会给赵聿生孩子??!!!
和尚慈眉笑道:「贫僧虽不能视物,可解签的本事从不生疏,贫僧解过的签一向灵验,二位施主明年定会育有一子,此子还会是人中龙凤。」
孟佼佼黯然神伤,朝赵聿讪讪笑道:「殿下这是无稽之谈,您千万别信。」
虚无缥缈没底的事可信度不高,她心忖两人这关係,充其量也只能去抱宗亲的孩子养,绝对不可能走正常流程怀崽生娃的。
赵聿眉梢轻挑,「孤信。」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像是惊雷劈下来,劈在孟佼佼身上,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孟佼佼回过头发现赵聿不见了,解签的和尚那围满了其他女眷。
锦绣搀着她挤过人群:「太子妃要回去找殿下吗?」
孟佼佼敛眉摇头道:「不用去找他,我们回禅房吧。」
远处一袭鸦青锦袍的男子,正风度翩翩的站在一颗挂满红笺红绳的榕树下。
孟佼佼瞄了一眼赶忙掉头就走,一秒都没有停留:「快走,快走。」
锦绣疑惑道:「太子妃……」
『怎么』两字还未发出,孟佼佼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拉着锦绣跑了起来。
她们跑到寺庙后院小丛林,曲逶折绕藤蔓的假山后头藏了起来。
孟佼佼吁吁急促的喘着粗气,不忘询问锦绣:「锦绣你还好吗?」
锦绣倚着假山,「太子妃,我们为何要跑?」
孟佼佼缓过气轻声道:「我瞧见二皇子殿下了,可不得跑?」
赵衡送她书信也差不多有个几天了,他一直没个动静,她也猜不到他想要干什么,方才见到他怕他来找她麻烦。
「佼佼……」
赵衡还是追了上来。
孟佼佼心头恶寒。
叫弟妻叫的如此亲密,这赵衡难道想上演金莲妹妹与西门哥哥的故事?
孟佼佼离他三丈远,「二皇子殿下还是称呼我为太子妃吧。」
她懂得避嫌,尤其是赵衡这个油腻男她更要逃的远点。
赵衡勾唇笑道:「你让琥珀来回话时,那字里行间的情态可不是这样的?翻脸就不认人了?」
孟佼佼深吸口气,冷声道:「二殿下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这些话也不怕人笑话?」
赵衡轻笑道:「你拿对付我母妃那招来对付我,孟佼佼,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孟佼佼恨得咬牙切齿,赵衡这货比赵聿还难对付。
她佼佼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去。
可赵衡哪会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他看准机会拉住她的臂弯:「你还真薄情,嫁了赵聿就不认我这个情郎?」
孟佼佼嫌弃的挥舞爪子挠他,尖细的指甲划破他的俊脸。
赵衡吃痛的放了手,双目狠狠的凝视她:「孟佼佼,你发什么疯?」
孟佼佼不卑不亢回道:「我倒要问二殿下要做什么?」
赵衡怒道:「装什么贞洁烈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还留有余情?」
当初他尚是太子,她便娇滴滴的向他示好,那时起他就知道,孟佼佼极易把控,而今她嫁了赵聿又惺惺作态起来。
孟佼佼冷哼道:「二殿下想多了,我收下那封信是怕有心之人拿那封信诋毁我,是二殿下自己会错了意,我对二殿下没有半点情意!」
赵衡双手环胸,敛去怒意笑道:「还说对我没有情意?那你烧信做什么?」
孟佼佼啼笑皆非。
拜託大哥你长点脑子啊!
你不怕死,她怕死啊,这件事被人摆到檯面上说两人私通,他们两个直接凉凉。
画风如此清奇的反派,她真是活久见。
孟佼佼扶额道:「二殿下,先不管这些,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即嫁了太子殿下,成了他的太子妃,那此生我孟佼佼便只有赵聿一个夫君!」
她字字铿锵,说的决断而又笃定。
赵衡怔然的看她。
这女人怎得不似从前了,她不该是会依附赵聿的人。
他不信邪的问她:「你在诓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