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绷紧,她们看她的眼神阴森恐怖,盯得她瘆得慌。
是她独坐一辆马车太嚣张了吗?她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怪可怕的。
守在马车边的孙嬷嬷瞥见孟佼佼苍白的小脸,便跟马车里的张皇后窃窃私语:「皇后娘娘,太子妃莫不是有喜了,奴婢看她吐了两回了。」
张皇后知悉孟佼佼可能有孕,满脸欢喜:「太子妃这症状确实是像害喜之人,孙嬷嬷你快去叫了女医来,叫她们为太子妃诊脉。」
盼望抱孙子的张皇后殷切的希冀孟佼佼肚子里真怀了子嗣。
她步下马车亲自去扶了孟佼佼下马车,笑得眼角褶皱都出来起伏摇摆,「佼佼,当心着些。」
孟佼佼疑惑的皱眉:「母后,这事让锦绣来做就是了,您为何……」
张皇后莞尔笑道:「有孕这样大的事怎么不跟母后说一声呢?」
孟佼佼有些傻眼。
她的确和赵聿同榻而眠过几次,可他每回都规规矩矩的更枉论两人行周公之礼了,除去个别几次动手是要杀她。
孟佼佼蠕唇想解释,可又一股噁心感在她胃里升腾,她小跑到近处的草丛呕了起来。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妃。」
吃瓜的妃嫔们,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瞎庆贺。
孟佼佼想吐吐不出难受的呼吸快要凝窒,遽然一双大掌轻柔的拍着她的脊背,为她顺去不适。
偏首望去见是赵聿,她压着嗓子道:「谢谢。」
「多喝些水。」赵聿没多话,把鼓鼓的水囊交到她手中。
孟佼佼大口喝着水,水囊的水喝完,她恢復了一丝神采。
身体舒服些了,她才想到事态的严重性,她扯了扯他缠枝芙蓉花绫的袖子,弱弱的问:「殿下,他们好像都误会我有孕了,这可怎么办……」
这事因她而起,让赵聿戴『绿帽』平白冒出个孩子来,不知他作何感想。
赵聿定定地看她,少顷他一把横抱起她。
孟佼佼搂住他的脖颈,软弱无骨的柔荑搭在他的肩上。
她不懂狗男人抱她想干嘛,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乱闹脾气,只得低着头羞怯的埋在男人的怀里。
赵聿抱孟佼佼的动作间接坐实了吃瓜群众的猜想。
太子妃有孕了!
一长列马车停在繁茂绿荫的下没有再前进,消息飞的很快,惊动了最前面的永和帝。
永和帝正和刘贵妃缠绵悱恻,太监扫兴的传达孟佼佼有孕的消息:「陛下,后方来人说,太子妃有孕身子不适。」
「什么?这事当真吗?」永和帝推开怀中的刘贵妃,问马车外的小太监。
小太监毕恭毕敬的隔着帘子躬身,「奴才亲眼瞧见的,太子殿下呵护备至的抱着太子妃不曾假手于人。」
永和帝龙颜大悦:「好!这可是朕第一个嫡出的皇孙,爱妃,随朕去看看太子妃。」
刘贵妃气得脸色薄愠,素手敛衣咬紧贝齿伴驾下了马车。
永和帝御驾圣临,孟佼佼所坐的马车已泱泱围了一圈人。
他一来人群自动散开给他让了一条道。
永和帝穿过人群站定在马车前,「太子妃如何?」
守在马车外的小宫女道:「宋大人正在给太子妃把脉。」
马车里。
孟佼佼清眸微眯,局促的等待宋九昭宣判。
宋九昭全神贯注的诊脉,煞有介事的道出了众人期待的话:「太子妃已有孕一月余了。」
孟佼佼震惊的抬起头,「你你你,再说一遍……」
她怀疑她的耳朵再次出现毛病了,她怎么可能怀孕!
宋九昭重复道:「臣说,太子妃有孕一月多了。」
孟佼佼又转头看赵聿问他:「殿下,我真有孕了?」
赵聿目光幽幽,颔首道:「你有孕了。」
孟佼佼问道:「我为什么会有孕?」
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凭空就能怀个孩子,再说了十月怀胎她肚子里没货,露馅了怎么办,倒霉的还不是她。
赵聿额间青筋爆了起来,俯下身子他道:「顺着九昭的话做。」
孟佼佼唇色泛白,怂怂的道:「知道了……」
她心里念道:狗男人要她假孕是什么企图???
宋九昭诊完脉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孟佼佼有孕的喜讯一经传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帝后听得孟佼佼有孕,欢喜的商议起待产的事,未出生孩子的名字都在谋划。
张皇后言笑晏晏:「陛下,这是咱们第一个嫡皇孙呢。」
永和帝拊掌大笑道:「朕期盼这个嫡皇孙期盼了很久了,太子妃有功该赏,赏赐的物什就由皇后定夺吧。」
「臣妾会让尚宫局挑好的送去东宫的,吃食布料样样都马虎不得呢。」张皇后笑意不减,蓦地她又想起一事,「太子妃方才害喜害的严重,想是一路颠簸所致,可伤了身子?」
随侍的医女答道:「宋大人说了龙嗣安好,不过太子妃的身子却是得回宫将养着,说是胎气不稳。」
张皇后愕然,欣喜化为担忧,「要紧吗?是否会伤及母体?」
医女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会尽心照料太子妃,确保皇嗣健康出生。」
张皇后的心沉静下来,「带本宫去看看太子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