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孟佼佼还是懂得,保不齐那些汤药藏着□□剧毒,她喝了即刻会去见阎王,因而她只敢喝锦绣给她煮来的汤药。
「太子妃,今日炖的十全大补汤可是大补的汤,您快趁热喝了。」锦绣稳当的端出承盘里那一小盅补汤摆到案几。
「锦绣你有心了,不过咱们能少喝几次吗?」这几日锦绣忙里忙外照料她的身子,变着花样熬补汤送到她面前,喝的她脸都变得丰腴起来,「你瞧瞧我身上的肉,多出好几两了。」
锦绣理直气壮地将瓷碗凑到她面前:「太子妃忘了那天是怎么晕倒的?宋大人也说要你休养,你可不能不听。」
孟佼佼无奈妥协道:「好吧好吧,我喝就是了。」
她真怕了锦绣这个事无巨细的管家婆。
尝了一口锦绣特意熬得滋补的汤药,孟佼佼品到的不是人间美味,而是一股子酸涩,「这味道有点怪,锦绣你这汤放了什么呀?」
「是吗?奴婢尝尝。」舀起一勺滋补的汤药,锦绣送入口中,酸涩的味道让舌尖逐渐酥麻。
锦绣忙吐出含在口中的汤,呸呸呸了几声,「这补汤的味道怎么和刚才奴婢喝的不一样,奴婢是亲眼看着他们煮的还亲口尝过的。」
孟佼佼拿起茶盏呷了口茶水,润出口中酸涩復又吐了出来,她拾掇帕子擦拭绛唇:「你送补汤过来的时候,可见过什么人?」
锦绣思酌了一番道:「奴婢在迴廊碰见了掌柜,她还抓着奴婢说了好久的话。」
「掌柜?」孟佼佼愕然,她又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话?」
锦绣乖觉的答道:「倒没说什么,她只问了几句太子妃您身子如何了,奴婢随口回了她几句就赶忙过来了。」
孟佼佼蹙眉两指捏着帕子,黝黯的杏眸流露出一丝不安。
她用帕子裹住小盅,她步下榻把小盅余留的汤倒在陈设在窗牖的盆景中,稍迟些盆景里的青葱茂密的枝叶少顷变得枯黄。
孟佼佼嗤笑道:「还真藏着毒。」
她没死在赵聿手里,却险些死在这间客栈的掌柜手里,老天爷挺会玩啊。
锦绣惊慌的捂唇,「掌柜的她,为什么要下毒……」
连日来的相处,锦绣难以相信婉月会是这样阴狠毒辣的人。
孟佼佼咬唇,冷声道:「这间客栈的掌柜狐狸尾巴是藏不住了,我们得让她显出原形。」
第25章 赐我一份和离书
「不好啦,不好啦,快来人啊!」
震天响的哭声从楼上厢房传来,婉月听得这嘹亮高昂的哭喊声吓了一跳,撂下手里的活走出帐台。
婉月仰首见锦绣抹着眼泪踩着木阶哒哒的往楼下跑。
锦绣看到她迫切的握着她手,消瘦的肩微微颤动苦苦哀求:「掌柜,你快救救我们家太子妃吧。」
婉月柔声道:「太子妃怎么了?」
锦绣小声抽噎道:「太子妃喝了我送上去的补汤就晕倒了……」
婉月稍作思量,凤眸斜睨:「跟着你们来的那位宋先生不是医术很高明吗?锦绣姑娘何不去找他?」
锦绣扬袖掩面啜泣:「宋先生若在此我何苦来唤掌柜的你?宋先生这几日一直随殿下巡视哪来的空閒?我一个做的奴婢只晓得照顾自己的主子,哪那么容易能见得到他,我实是没法子了才找掌柜您帮忙的。」
婉月凤眸水波流转,道:「我让人替你去叫大夫,再随你去瞧瞧太子妃如何?」
锦绣点头泣道:「多谢掌柜了。」
婉月吩咐过守大堂的跑堂去西街找大夫,便随着锦绣至厢房,
一进屋锦绣指着案几上空空如也的小盅,倾诉道:「太子妃就是喝了这碗补汤才晕过去的。」
婉月亲眼见到昏迷的孟佼佼,佯装惊诧道:「我瞧太子妃这脸,像是中了毒的模样,不会这盅汤里掺了毒吧。」
锦绣神色大变:「掌柜你可莫要吓我,我一直守在厨房看着厨子放食材炖的那汤,哪会出岔子?」
「你别急,等大夫来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婉月温声安抚,挽着锦绣的手扶她到软榻坐下,「先坐着歇一会儿吧,你不养好精神太子妃醒来你如何照顾她?」
锦绣坐立不安,焦急的道:「我得寸步不离守着太子妃,我还是看着太子妃吧。」
婉月双手摁住欲要站起来的锦绣,她道:「锦绣妹子,听我一句话,太子妃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你现在瞎掺和什么,乖乖等大夫来吧。」
锦绣挥开婉月的手,「我不管,我需得看紧太子妃才能安心。」
她不管不顾衝到床榻旁跪下。
婉月睨了眼守在床榻边的锦绣,悄无声息的盈步靠前一个手刀劈晕她:「对不住了锦绣姑娘,我无意伤你,只是你太碍事了。」
縴手挑开隔着眼前垂曳的帷帐,婉月再次看见孟佼佼玉白无半点血色的娇容,她张开虎口慢慢掐上女子那光洁的颈子。
孟佼佼倏然睁开清眸,迅猛的半坐起身攥住她的皓腕:「掌柜想杀我?」
婉月意识到她已经败露,可饶是如此她依旧面上噙笑假模假样的道:「太子妃醒了?您脸上有些秽物,我正想为您擦拭干净呢。」
孟佼佼轻笑道:「我净了脸才睡的,哪来的秽物?」
婉月心虚的缩回手,「的确是草民看错了……太子妃醒了便好,草民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