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家主如果还不明白小儿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白活这半辈子了。
刚走出正厅就听见谢家主母悽厉的声音,还带着生生嘶吼。
谢家小公子没有听的乐趣,牵着林夏儿的手往他们的房间方向走去。
谢嘉不是谢家家主的儿子,这还得感谢谢家主母和家里的管家说话时被他给听见了,原本他打算就这样烂在肚子里的,可谁知后来他有了软肋,就不能再这般被人揉捏在掌中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更让他惊讶的是。
他不是谢家主母的亲生儿子,这也算是弥补了他童年的遗憾吧,为什么谢家主母会更加疼爱大哥,对他总是不闻不问,更可以说的上厌恶。
是的,那看他的眼神,是深深的厌恶。
小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所以妈妈不喜欢他,后来他慢慢的收敛自己的好,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后发现,不会喜欢的终究还是不会喜欢,无论他做成什么样。
后来,他再也不奢求了,没有妈妈的爱,没有爸爸的爱,他儘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样才能坚持到现在了。
想着,手微微的收紧。
站在一旁的林夏儿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情绪,另一隻覆在他的手上,给了他无声的安慰。
是了,一切都柳暗花明了,他现在有了爱的人,又有了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大姐他们什么时候离开?」谢家小公子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软软的问。
提到这个,林夏儿眸光变的哀愁起来,眼眶都微微的有些发红,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也就这两天了吧。」
「你要是想她们,以后我会陪你过去的,正好我们都没出去看看,是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谢家小公子将身边的人揽到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只要是你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为你做到。
哪怕是背弃整个世界,我都不会后悔。
傅依依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至于家主的位置,她最终还是觉得管家比较合适。
他跟在爷爷和她身边这么长时间,该处理的事情他都会处理,相信她走后一定会好好的处理家族的事情。
没有了古夫人,少了危害,这里的人再也没了危机感,所以生活的十分的惬意。
只是秩序总归是要建立起来的,所以傅依依觉得管家一定能够起到这个作用。
林家别墅书房里
傅依依将精緻的檀木盒子放在管家手中,「以后林家就拜託你了。」
管家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东西会到自己手中,眸中多的是惊诧,更多的是震惊。
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面前的书桌上,活像拿着的是个烫手山芋一般,摇着头:「家主,这个东西承载的东西太多,我做不来,您还是自己留下来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能不能留下来。
明明待在这里很好的啊,为什么想要离开,一直待在这里不好吗?
只是他也明白,但凡是家主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这段时间家主的做法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是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我知道你可以,我也相信你可以。」傅依依正视他,认真的说着,转身将檀木盒子拿在手中,轻轻的摸了摸:「你也知道这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现在要离开了,总是要有来接管它的人,我相信你。」
檀木盒子继续递到他面前。
看着面前的人,神情那么的坚定,那么的认真,又垂眸看了看檀木盒子,终是慢慢抬手将檀木盒子拿在手中。
「家主,您一定要走吗?」
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傅依依点点头,「是啊,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外面有我的父母,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
「可是这里有我们啊。」管家忙不迭的脱口而出。
傅依依表情有瞬间的凝滞,笑笑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我知道,我很不舍得,但我要出去见见那些我想见的人,相信我,我们会再见的。」
管家失落的垂下了眸,点了点头。
他是弄不明白家主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好似助理也想不明白自家少爷在想些什么。
竟想着把古家的管家权都交给他。
古家有那么的旁系,他不过就是他身边的一个助理,怎么能够担这么重的担子,他需要做多少才能让那些有二心的人信服他啊。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少爷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心啊。
两个无法理解的人坐在包厢里喝着闷酒。
一杯接着一杯。
「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离开呢,难道咱们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一直想着离开呢。」管家猛地仰头喝了口酒,闷闷的说道。
坐在一旁的助理好半晌都没说话。
空气里瀰漫着浓烈的酒气。
「外面很好。」助理回,怕他不相信继续开口:「我曾经跟古少出去过一次,简直美轮美奂,完全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如果可以打通的话,我想对我们这里也有很大的发展。」
管家疑惑的看着他,「真的有这么好?」
助理坚定的点点头,如果不好,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只能说外面的吸引力比他们这里要大很多。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和他们一起离开,这个没有了想要守护人的地方,毫无待下去的任何价值。
俩人喝的昏昏沉沉的回家。
傅依依挽着古云霁的手走在这片土地上,自从来了这里,还是第一次这么平静安逸的逛逛。
突然觉得,这里真的是一片净土,除了争权夺势之外,平民百姓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过着自己安逸的生活,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