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助理兼管家惊慌失措的喊道。
古云霁摆了摆手,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虚弱的开口,「回去。」
助理忙不迭的上车,猛踩油门离开了古宅。
到别墅时,古云霁的脸色苍白如纸,就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
助理搀扶着他,胸口处的伤口又被拉扯开来,血迹沾满了整个衬衫。
家庭医生想要开口,却生生的忍下。
如果再这么折腾的话,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自己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
花了一个小时才把伤口重新清理包扎好,再三嘱咐,「古少,您的伤口不能再崩坏了,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的话。」
这已经算家庭医生说的最重的一句话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拎着医药箱出了房间。
助理跟在身后,小声道:「古少刚才吐血了,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吐血了?」家庭医生惊诧的问,满是责备的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忙不迭转身,重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才他们出来是什么样,进来还是什么样。
犹如一尊雕塑像般,没有任何的动作。
家庭医生又细緻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的出了门,嘱咐助理一定不要再让古少这么任性了。
否则下次就不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助理一一应声。
医生走后,助理才拿着药敲门走了进去,站在古云霁身边,「古少,该吃药了。」
古云霁幽幽回神,将药拿在手中,一饮而尽。
「计划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实施了。」古云霁突然开口。
正准备出去的助理顿住了脚,眸光错愕,「您确定?」
「嗯。」古云霁应道。
「是,古少。」助理应声走了出去。
窗户外狂风造作,时不时的电闪雷鸣,还真是应景。
这个地方向来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他本来只想好好平静的陪着依依做完她想做的事。
可千不该万不该,碰他的软肋。
古云霁一晚上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整晚都没有闭眼。
第二日,艷阳高照,一束一束的通过窗户缝隙照了进来,直接照在古云霁的身上。
冷意依旧在,却比之前要暖和了许多。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古少,族长们在大厦那边闹,情况没法控制,说...」
助理看了眼古云霁的脸色,有些不大敢说。
「说什么?」古云霁问。
声音冰冷到了极致,甚至还带着点儿颤音。
「说让您交出家主的位子。」助理回。
古云霁冷笑了起来,喃喃自语,「倒是着急的很。」
昨天晚上才跟他提,今天就让所有的族长都来闹事。
到底是她觉得他不听话呢,还是她太过着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换衣服,走吧。」古云霁说。
助理担忧的看着他,提醒道:「古少,可是您的身体。」
「我心里有数。」
佣人过来换好了衣服后,古云霁脚步有些虚滑的下了楼梯。
直到坐在车上,他胸口处的疼痛才略微减缓了些。
轻笑了声,也不知道是胸口的伤口疼还是心疼。
看似风光无限的古家少爷,却有一个视权位如命的母亲。
哪怕是她的亲生儿子,都没有她的权势重要,更是拿着亲孙女的性命相要挟。
可笑,真的是可笑至极啊。
车很快就到了古氏家族大厦楼下,门口有许多围观的人,时不时的议论两声。
古云霁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由助理扶着进了大厦。
很快坐着电梯来到了会议室里面。
本来还在说话的几个族长,瞬间没了声音,直到看到古云霁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声音。
「家主,现如今你身体这受了损伤,很多地方不能去,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养着身子,到时候也好重新掌管家族啊。」大族长率先开口。
倒是步步紧逼。
古云霁侧目看他,「大族长这意思,是让我让出家主的位置了?」
大族长不说话了,只是那眼神在告诉他,的确是这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古云霁动了动嘴,倏地捂着嘴咳嗽了起来,过了好半晌才好了些许,「我这身体你们也知道,受了很大的损伤,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诸位提出这个建议,那不如说说你们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呢?」
说完,又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这模样给了几个长老很大的一颗定心丸。
「既然家主也有这个意思,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觉得家主的母亲就很合适,在家主失踪的那段时间就一直是她暂代家族里的事务。」大族长开口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二族长附和道。
接下来的几个族长都是这么个意思。
古云霁唇角勾了勾,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也出乎意料之外。
完全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啊。
「既然如此,就照你们说的做吧。」古云霁无力的抬手,助理忙不迭的扶着他起身脚步缓慢的离开了会议室。
从背影看,古云霁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搭在了助理身上。
这次的情况来的极为的严重,也给了他们很好的可乘之机。
古云霁没再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
下车时哪儿还有刚才那样子的弱不禁风,背脊挺直的往房子里走去。
既然要加快行动,就必须釜底抽薪,得让他们知道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上去是他送的,那么下来就必须是他拉下来的。
...
傅依依一边处理着家族里的事情,应付着那些个老头子时不时出给她的难题,一边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