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霁去了哪里?」傅依依开口问。
倒也不是真的关心他去了哪里,只是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是她心中唯一的慰藉。
佣人们对视了眼,回道:「不好意思小姐,少爷的行踪我们不敢过问。」
傅依依点了点头,没再问其他的。
起身去外面转转,佣人却紧跟其后,虽不至于打扰她,但这种类似于监视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在林家是这样,到这里来了反倒变本加厉了。
「那个,我能自己走走吗?」傅依依突然挺脚,后面的佣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儿就要撞到她后背,最后索性直接后退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路上铺着小石子,这么毫无防备的倒在地上,手掌都磨破了皮。
傅依依满是愧疚,上前将佣人扶了起来,「你还好吗?」
佣人有些后怕的退开,「小姐,我很好,我只是怕您找不到回来的路,如果您想要自己走,我就不再跟着您了。」说完,从身上掏出一个类似于传呼机的东西递了过来,「如果您找不到路了,按这个就会有人去接您。」
说完,不等傅依依有反应,转身进了客厅。
手掌心的伤口,没有多大,但依旧牵扯着傅依依的心,毕竟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人家就不会倒在地上。
想了想,将传呼机收了起来,大步迈入了客厅里。
找佣人拿来了医药箱,傅依依亲自给那个佣人包扎了手,并嘱咐她千万不要沾水,这个天气最是容易感染髮炎的时候了。
佣人感激的对她点了点头。
傅依依没了顾虑,重新出了客厅。
太阳悬在空中,阳光照射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本来身上有些微冷,被阳光照拂了下,浑身散发着暖洋洋的气息。
傅依依勾了勾唇角,心情好了些许。
不得不感慨的是,这个地方的人很有钱,而且不是一般有钱的那种。
但凡是她看到的,都是这么的豪华奢侈,林家是这样,这个别墅也是这样。
弯弯绕绕的道路,走在里面很容易迷路是真的。
只是奇怪的是,大多数的人,院子里都喜欢种上自己喜欢的花,或者自己喜欢的植被。
而这个院子,没有任何带有花粉的植物,多的就是不开花的植物。
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她快要抓住时,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医生说你的脸不能见光。」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顶特製的遮阳帽。
傅依依看着身旁有着太多熟悉地方的人,有种衝动溢出了心头,脱口而出:「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吗?」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女人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当然,如果你不害怕的话。」
他这么坦然,倒显得傅依依有些唐突了。
没了摘下他面具的兴致,「算了,说不定你和我一样呢。」
对于傅依依的调侃,男人丝毫不在意,「想好了吗?」
傅依依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转头看向他,「什么?」
「做林家的继承人。」男人毫不避讳的开口。
「我现在不就是。」傅依依笑了笑,笑得极为假,只是她的帽檐遮着,也不知道男人到底看没看见,「不知道古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男人突然没了声音,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人已经踏步到傅依依面前,一双漆黑如墨的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瞬不瞬的透过薄纱看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灼痛。
傅依依不适的推开了他,「靠这么近,说话很不方便。」
只是她退后一步,男人就往前一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长臂一伸,她纤细的腰肢直接被男人给勾住,瞬间撞入坚硬滚烫的怀抱之中。
傅依依气急败坏,后槽牙绷得紧紧的,挤出一抹嘲讽的笑:「没想到古少倒是重口味的很。」
「彼此彼此。」男人轻笑出声。
傅依依气得胸口不住的起伏,如果不是手被他给桎梏了,肯定掀起来给他一巴掌。
谁特么和你彼此彼此。
她眼光才没有那么差呢,喜欢一个戴着面具的怪物。
当然,这句话傅依依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着。
想到曾经在视频里看到的防身术,余光稍稍的瞄了一眼男人,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直接抬起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只是失望的是,男人的反应能力快过她的,用腿直接夹住她的腿。
傅依依如今完全处于劣势。
愤恨的瞪了男人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挣扎了。
「反应倒是挺快的,就是嘛,动作太不熟练。」男人越发靠的近了,见傅依依没有反应继续道:「以后,我多陪你练练。」
傅依依一张脸涨的通红。
「登徒子。」怒骂道。
男人不怒反而大笑出声,鬆开了傅依依的手,用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带着一种让傅依依引发的错觉---宠溺。
她为何会觉得这个男人刚才的眼神那么的温柔。
温柔的像极了,她认识的那个古云霁。
心里升腾起一股衝动,「餵。」傅依依喊了声,在男人转身的功夫,直接伸手揭开了男人脸上的面具。
这个动作犹如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又犹如一盆凉水,生生的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浇灭。
他不是古云霁,即便是有着一双太过熟悉的眼眸。
他依旧不是她心中的那个古云霁。
「满意了?」男人夺过傅依依手中的面具,快速的带好,周身的寒意哪怕是暖洋洋的阳光都无法驱散。
傅依依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感觉。
脚步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