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收留我吧,不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给你端茶倒水,我是真的不想再回那个家了,太恐怖了。」张兰上前一步紧紧的握着傅依依的胳膊,力气之大恨不得将她的手腕给折断。
傅依依一把甩开她。
张兰犹如断线的风筝,径直的往后倒去,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有多疼,看她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委屈到了极致,只是皮肤黝黑的这样的做派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傅依依面色更冷了,「傅家不缺佣人,依好更不缺没有资历的员工,不要想这些歪门邪道,自己努力才是最主要的。」
说完,推开古云霁的搀扶,径直的上了二楼。
这么拙劣的手段,她看都不想看。
只是傅依依低估了人的脸皮厚度,等她洗完澡擦完药再下来时,张兰直接跪在了客厅外的院子里。
傅母走到傅依依身边,试探性的问道:「依依啊,总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跪着吧?」
傅依依斜睨了门口一眼,正巧是张兰阴狠着一张脸往里看时。
原本还升腾起的一股心软彻底熄灭,「让她跪着吧,我们傅家又不欠她什么,最好跪的我一点耐心都没有,连她上学的事都不再管了。」
古云霁和念念在沙发上玩着,时不时还能听见念念的欢笑声,不多久傅父和傅浅墨也回来了。
跪在外面的张兰似乎觉得靠山回来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正巧等到傅浅墨走到她身边时,张兰直接歪了过去靠在他的脚边,手抓着傅浅墨的裤脚。
当即,傅浅墨拧紧了眉心,眸中溢满了寒光,「放手。」
张兰吓得浑身一痉挛,鬆开了手有气无力的开口:「少爷,我惹依依姐不开心了,我想取得她的原谅,我在外面跪了很久了。」
楚楚可怜,摇摇欲坠的模样。
傅浅墨往旁边挪了两步,冷了声音:「那就跪着吧。」
张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紧紧咬着双唇,似乎在等着一个转机,只是傅浅墨径直的往客厅里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她。
别墅里灯火通明,而她就像是一个跳樑小丑一般。
眸色阴冷的看了一眼别墅里面,张兰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古云霁在这里吃了晚饭才离开,走之前借着想念念念为由,拉着傅依依和念念一起送他去了院子里。
「记得按时吃药,千万不要再碰过敏源了。」古云霁认真的叮嘱道。
傅依依点了点头,将念念抱在怀中催促道:「快走吧。」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眷恋。
古云霁有些失望,却还是扬着嘴角凑近念念的脸亲了亲,眼眸余光偷偷瞥向傅依依,趁她不注意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念念笑着捂着眼睛,爸爸说了爸爸亲妈妈的时候,念念是不能看得。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看。
古云霁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院子,得意的模样像极了有了棒棒糖吃的小孩子。
傅依依不由失笑。
其实这样的古云霁比以前要可爱很多。
转身抱着念念回了别墅里,经过傅浅墨书房时门突然打开,傅浅墨一脸清冷的倚靠在书房门框上,「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出发。」
说完直接关上了书房的门。
傅依依敏感的感觉到大哥今天心情很不好,刚才说话时还带着浓郁的酒气。
自制力很强的人突然变成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为情所伤。
傅依依想,明天出发是不是去见杨漾。
洗漱好后,躺在床上才有时间掏出手机,一条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简讯。
发件人陆池:「对不起依依,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半点儿惊觉,但凡知道我就不会送你花,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对不起。」
傅依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没有回覆陆池的简讯。
如果这样能够让陆池对她远离死心的话,她不后悔会有这样一幕。
一夜无眠
傅依依依旧早起锻炼身体,洗漱好后下楼吃早饭。
管家走到傅依依身边小声道:「二小姐,昨天那位姑娘又来了。」
「让她待着吧。」傅依依面无表情的开口,顺手拿了一个小笼包给念念。
管家得了吩咐退了下去。
因为要和大哥出去,早上傅依依通知了秘书,上午的行程延迟到下午,什么事等她回去以后再说。
十点
傅浅墨从房间里出来,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就好像从内里发生了质一样的变化。
「大哥,我们去哪里啊?」傅依依歪着脑袋问,顺手指了指他身上的服装:「穿的有点儿隆重啊。」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傅浅墨径直的往客厅外走去,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显得生硬了许多。
一路上,俩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最后车停在了一块墓地上,傅浅墨从后备箱拿出两束向日葵。
向阳而生,沉默的爱没有说出口的爱。
杨漾最为喜欢的花。
看着一个个墓碑,傅依依脚步有些虚滑,后背发凉的很。
直到跟着大哥来到中间位置的一个墓碑,上面贴着一张刺眼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笑靥如花,就像她手中捧着的向日葵。
「怎么可能?」傅依依泪沾湿了眼,迷乱的她看不清墓碑上的人。
这是个恶作剧,一定是,杨漾怎么会死,那么优秀开朗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死!
「难产,大出血,执意要生下孩子,小作坊里。」傅浅墨驴头不对马嘴的开口道。
傅依依抬眸看他,刺目的阳光下似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