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么拉着手，在小区里，在这里，都是拉着手的，有点羞，又有点说不出来的踏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河边的小道。
那河道并不怎么宽，也就两米差不多，他们念初中那会儿，学校就在边上，每每到夏日总会闻到恶臭味，别提那恶臭有多难闻了。现在不一样，两边间隔种着桃花与梅花，这会儿桃花与梅花都谢了，绿叶绽放在枝头，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嫩绿。
小道也不怎么狭窄，还能容一辆车过去。走过去一点就是他们当年的母校，后门是高高的铁栅栏门，能从栅栏处看到里面的情形，从外面往里面望进去，就有点儿奇怪。
也就操场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打篮球，教室的灯却是关着的。
她朝里再张望了一下，觉得有点儿奇怪，「学校是把学生都在家里上网课的吗，怎么都没有人？」
「现在没有晚自习。」顾昱晨回道，「所以才没有人。」
郭曼薇有点吃惊，她还真的没关注过这个事，「啊，现在都没有晚自习吗？也挺好呀。」她看这高高在铁栅栏门，不由得想起以前来，「老林以前能爬这门，就可搞笑了，问题是她刚爬上去，门卫阿伯大概从监控里看见了，赶紧把门给关了，结果她挂在上面了。还是我跟跑过来的门卫阿伯一起把抱住她的腿，把她从门上弄下来。」
她说得就忍不住要笑，「当时她挂住的那处惊慌样，我现在都记着呢，可惜那会我没有手机，要是有手机在，我肯定把她的样子拍下来。」
既然都提到了林如，她还是要提提的，「郑潜怎么样呢，他想干嘛呢，干嘛要惹老林不高兴呀？」
顾昱晨刚才就听她在说，也难免回忆起念书时的事情来，冷不防被她这么一问，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毕竟他不是当事人，「他可能觉得想跟老同学拉近点关係。」
郭曼薇无语，又望学校里望了一眼，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最终下了个结论，「他可真烦。」
「他是挺烦的，」顾昱晨也不否认，他也觉得郑潜行事有点烦，而且有点儿太把他自个儿当回事了，「林如现在还单身吗？」
郭曼薇这说得就有点儿来劲了，「在谈呢，老林说个宝贝蛋儿，叫什么章赵的？是我们上头单位的，哦，也不算上头单位的，是什么局来着的人，反正上回林如联的那个村啦，就是人家下来蹲点下沉的，就同林如看对眼了，两个人现在也挺好。」
「章赵？」顾昱晨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次。
郭曼薇点头，她也是听了老林在电话里那么说的，先前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其实是她没问，她觉得呢老林一天没同人家定下来，她就没必要去打听男方的事——重点在于老林成不成的，老林觉得成了，她也会跟着觉得成，没有别的，就是一门心思跟着老林的想法走，「老林要请我们吃饭，叫上老班夫妻俩，还郑潜啦。我想还是我们请他们吃饭吧，到时老林也把章赵带过来，你给郑潜说一下啦，别说什么扫兴的话，不然我不高兴的。」
顾昱晨没有反对，「行呀，把我们的事也说下。」
她噗嗤一笑，笑睨他一眼，「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呀？你要知道老班知道，就差不多人都知道了的。」
他停住脚步，不让她再往前走，还非得站在她跟前，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剎时觉得心里头这么多年空落落的地方都给盈满了，「你想不想叫人知道？」
她再不明白就是傻了，四下里一看，见这边没有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她赶紧踮起脚，将脸颊贴上他的脸颊，就那么轻轻一贴就立即分开了，「什么嘛，我为什么不想叫人知道呀，只是不想办酒，好麻烦的，穿一天高跟，真是累得慌。」
他的手缓缓地放开她的手，手臂一圈，就揽上她的腰了，也与她脸颊贴脸颊了一回，眼睛都叫昏黄路灯给映得晶晶亮的，像是眼底里深藏了层层迭迭的璀璨星子，亮得连她的脸都跟着烫了。
她不免就睨他一眼，「不办了吧？」
他笑着就点头，「嗯，自家亲戚还是要吃上一餐的。」
她想想也是，「爸那里他说他来弄，到时我们把钱给他。」
话刚说出口，她就跟领了个任务一样，「你爸我妈那里，改天我们上门一回？」
「嗯。」顾昱晨并不反对，「阿宇还给我打电话呢，鬼精鬼精的，昨天还问我几时下来呢，我还没跟他说呢。」
郭曼薇撇嘴，「我给他挑个礼物带过去就是了。」
顾昱晨失笑，「他也不是那么爱哭的，就是脾气有点娇。」
郭曼薇吐槽，「还不爱哭呀，跟个鼻涕虫一样的。」
顾昱晨一愣，「也不至于吧？」那语气就有点儿犹豫。
郭曼薇就「哈哈」大笑起来，「快走吧。」
顾昱晨拉住她，对上她含笑的眼睛，「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她抬起脸，笑意满满，「可以呀，不过我先得打电话问问人在不在家里，要是不在家的话，等明天再去也一样。」
顾昱晨就打电话，她也就由他打。
电话很快就有人接了，是打给顾建军的，「爸，你跟妈在不在家？在家的话，我跟曼薇过来。好的，现在就过来。」
也就两三句的话，很快就结束了，他看向她，指指她住的小区，还在街对面，「回去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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