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奴才。」竹知轻声开口，「奴才家中也升了官，日子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乌雅宁芙含笑，妞妞能助人转运赚钱的事她也略知一二。小时候在巷子里，左邻右舍只要是妞妞喜欢的人，几乎没有不升官发财的。
「好了好了，定要低调行事。」妞妞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宣扬出去。「你们自个儿偷偷乐便是了。」
————————
钟粹宫一片欢声笑语，隔壁的承干宫却乌云密布。
佟佳氏静静盯着眼前的端嫔，脸上的讥讽和冷笑几乎要将端嫔的小心臟吓得从胸腔里头蹦出来了。
「你许久不来承干宫，若非本宫亲自着人请你过来，只怕你也不会再来见本宫了吧。」
端嫔自个儿心虚，听到佟佳氏这么问，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臣妾这几日身子不好，怕给娘娘您过了病气。故而不敢叨扰。」
「是吗？你倒是不敢叨扰本宫，却往钟粹宫跑的很勤啊！」
佟佳氏拔高了音调，吓得端嫔浑身一哆嗦。
「贵妃娘娘恕罪，臣妾只是去钟粹宫拜访过一次。」
「仅仅只是拜访而已吗？」佟佳氏冷声问端嫔，后者只敢硬着头髮说是。
「那本宫怎么还听说你为了巴结定妃，连自个儿珍藏多年的玉如意也都送了出去啊。」
佟佳氏话说的不紧不慢，却让端嫔害怕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臣妾请贵妃娘娘恕罪，臣妾一时猪油蒙了心，所以才被定妃给哄骗了。是定妃威逼利诱臣妾啊。」
端嫔一边说一边哭。
佟佳氏瞧着她那娇小的身段，心里头只觉得厌弃。
「出身下贱的软骨头，奴才就是奴才。」
端嫔咬唇，默默忍受佟佳氏的辱骂。
「你以为你巴巴的上前摇尾乞怜，人家定妃便会给你一条生路吗？」
端嫔摇头，手已经紧紧攥紧了衣袖。这些受宠之人，出身高贵之人，何曾把她放在眼里过。
「眼下你已然惹了本宫的不痛快，日后也不必再来承干宫伺候了。」佟佳氏叫端嫔过来，不过只是想辱骂一阵以泄愤而已。
「贵妃娘娘，臣妾真的知错了。」端嫔听到佟佳氏这么说，半边身子已经凉了。
她眼下并不得宠，万岁爷甚至都快要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倘若佟佳氏刁难于她，那自己的日子恐怕就真的要难过了。
「从你去钟粹宫摇尾乞怜那一刻便应该知道，本宫眼里容不下沙子。」佟佳氏摇头，示意端嫔自己滚出去。
端嫔愤懑咬唇，她抬眸望着佟佳氏。后者金尊玉贵，身上随便一件首饰都价值百两。
她是这样的矜贵，自然可以不必将自己这种包衣出身的妃嫔放在眼里。端嫔含着泪行礼，随即扶着宫女的手缓慢的走出承干宫。
人还没走出院子，身后突然有宫女对着她的背影泼了一大盘脏水。
水就这么溅在端嫔的衣裳上，她皱眉想要回身呵斥，却听到那宫女说，「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身份，我们家娘娘乐意同你交好是瞧得起你，竟这般的不知好歹。」
不必说，这定然是佟佳氏用以羞辱她的主意了。
端嫔的眼泪簌簌落下，她握紧宫女的手，快步跑出了承干宫的大门。
回到永寿宫，端嫔原本想无声无息的躲进自己房中，却哪里想到惠嫔和宣嫔早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端嫔妹妹，你又是怎么弄得如此落魄啊。」
惠嫔看似关心走上前，想要去牵起端嫔的手，却再次被端嫔躲开。
「是你将我去钟粹宫的事告诉贵妃娘娘的吗？」
惠嫔故作诧异，「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并不知你去了钟粹宫。」
「别装了。」端嫔皱眉，抬手作势就要打惠嫔，却被宣嫔拦住。
「端嫔，你何故无端对跟你位分相同的惠嫔动手。你可知晓，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太皇太后和万岁爷会有多生气？」
端嫔红了眼眶，她愤愤不平放下了自己的手。
「不打紧的，本宫相信端嫔妹妹只是一时气急。你说贵妃知道你去钟粹宫的事，难道贵妃因为此事同你生气了吗？」惠嫔此刻故作好人，颇为体贴的关怀道。
端嫔摇头，但是她委屈的神情已经十分明了了。
「其实钟粹宫同承干宫隔得这么近，贵妃娘娘不肖打听便能知晓了。端嫔，你动脑子想一想，惠嫔姐姐为何要加害于你呢？」
宣嫔无奈嘆了口气，牵起端嫔的手。
「对啊，自打孝昭皇后过世，本宫便一直深居简出。别说同贵妃娘娘交往了，就连承干宫的门本宫都没进去过。」
惠嫔故作冤枉点头，见端嫔似乎还是不大高兴，她忙举起手发誓。
「妹妹若是不信，本宫赌咒，倘若真的是本宫告状，便不得好死。」
端嫔蹙眉，瞧见惠嫔说的如此言之凿凿，一时心软。「其实姐姐又何必发这样毒的誓，适才是我的错，不该这般平白无故的污衊姐姐。」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只是我实在是六神无主，所以才做了这样衝动的事。」
「不打紧的，你我都是相识多年的姐妹了，这点误会不打紧的。」
惠嫔连忙摇头，笑吟吟的牵起端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