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一下包,看里面有没有一个塑料盒子样的道具?」
卫胥晷本来以为程亭羽会花些时间才能将空间道具找到,却不了对方仅仅花了不到十秒钟,就顺利发现了[物美价廉的登山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
一瓶矿泉水。
卫胥晷重复:「塑料盒子。」
程亭羽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缓缓道:「塑料,容器。」
她说话的速度很慢,还隐隐带着一种嗡鸣般的回声,就像是一个正在学习新语言的稚童。
卫胥晷:「一个空容器。」
程亭羽摇头:「没有空容器。」
卫胥晷看着对方黑色的眼睛,猜到程亭羽大约是能看到塑料盒子里装着的能力,想了想,指着沈星流:「是他——」
其实卫胥晷想说的是「是他给的」,但还没将后面两个字讲出来,程亭羽就直接点了下头,拿出了那个[一次性能力载具]。
卫胥晷想到了什么,忽然询问:「你说他没有引号,那显示的是什么,我显示的又是什么?」
程亭羽简单道:「你是『卫胥晷』,他是黑框。」目光在沈星流身上停了片刻,一字字读了出来,「曾用真名,[灾虫·一次性能力载具]。」
卫胥晷知道,在某些情况下,玩家的真名会发生改变,不过因为出现概率太低,通常被认为是强者标配。
「你对……你别对自己使用盒子里的能力。」卫胥晷说,「也别对他重复『你是花坛』。」
程亭羽看了看她,似乎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点了下头。
卫胥晷:「……」
她很想扶额。
自己的能力只是加概率,没法保证一定起效或者一定不起效,看程亭羽现在的情况,多半是逐渐恢復了一点理智。
卫胥晷看着边上的「花坛」,深觉邻居理智恢復的不是时候,她放缓声音,拿掉之前句子里的否定词,再度把要求叙述了一遍。
程亭羽扫她一眼,中肯点评:「你的想法变化得很快。」
卫胥晷冷冷道:「……被逼无奈。」
她想节约体力,奈何友方单位不按常理出牌。
程亭羽微微一笑,指尖用力,捏碎[一次性能力载具]后选择对自己使用,随即坐到某位业务员边上,看着对方,神情认真地说道:「你是花坛。」
说话的时候,程亭羽的脑海中无端浮出了一个被埋葬在岁月中的画面。
白色的高塔,错位的空间,刚布置好的花圃,还有一群忙着布景的学生们。
一个学生朝着坐在花圃边戴着面具的人走去,道:「……同学,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你的『黄昏』。」
戴面具的年轻人闻言,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黄昏笼罩的地方有可能被祂的梦境力量所浸染,所以等祂能控制自身能力不外溢之后,就不再走哪都把代表放学的傍晚带到哪。
白塔的学生都是很有潜力的能力者,然而即使是能力者,也会畏惧无法自控的异类。
学生脸上带着能让所有客户放下心防的热情笑容,语气轻快:「同学们让我帮忙问一下,三天后,你能不能主动让黄昏降临一次。」
年轻人抬头,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霜降般落在他身上。
学生:「……是为了舞台布景。」
就在那个学生以为对方不会答应的时候,戴面具的年轻人居然点了头:「可以。」然后站起来,从学生旁边走过,同时留下了一句话,「舞台布景,你当花坛。」
……
模糊而陈旧的画面犹如飞扬在空中的气泡,只闪过一抹彩色到的亮光,便啪地一声破裂无踪。
程亭羽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你是花坛。」
第180章 还有谁
卫胥晷自己使用咒言能力会大量消耗体力, 不过程亭羽看起来则不然。
她的精神依旧飘忽,声音却仍然正常,并没有因为体力消耗而变哑。
过了一刻钟左右, 程亭羽的声音无端中断。
她重新观察起沈星流, 问:「『黑框的注视』——是谁在注视你?」
程亭羽还未恢復理智,措辞也不大清晰,不过卫胥晷却能理解对方表达的意思。
对方刚刚念的,应该是属于沈星流的一个状态。
听到程亭羽的话,某位人形花坛灰沉沉的目光居然鲜活起来,就像一副放在杂物间中的旧油画, 终于被人拂去了表面的灰尘。
沈星流:「你——」
他拼尽全力, 也只勉强说出了一个字,如果不是卫胥晷的听力不错,几乎要将那个字当场马路边随处可闻的杂音, 沈星流的躯体微微震动,身周的绿色青苔开始簌簌掉落。
程亭羽伸手, 摘下了一块绿泥。
她并未露出惊愕的表情, 似乎完全不认为沈星流做了花坛不该做的事情。
卫胥晷想到了什么,拿出对方之前赠予的[舒筋活血贴], 对沈星流选择使用。
得到了道具的帮助后,沈星流的状态迅速稳定起来, 顺利从坐着不动的花坛, 变成了能站起来走路的花坛,堪称城市绿化建设上的重大进步。
卫胥晷拉了下程亭羽, 问:「他的数字怎么样?」
程亭羽:「八十七比一百一, 轻度疯狂。」神情微凝, 不紧不慢地读道, 「又多了一个,[轻度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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