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戎嘆着气指指房间窗口方向:「我这边装了摄像头,每天被它拍像照辐射一样,很烦。」
说完背对电子眼坐进床边按摩椅,抬手示意端木和坐床边,俩人面对面说话。
端木和拧眉撇撇嘴角:「真是……干嘛装这个?」
「我先前因为服药过量脑子不清醒,在这里闹过自杀,家里怕我再出事。」
蒋戎话音未落纪天养推门进来:「和少,Uncle,要不要下楼跟老爷他们一起聊天?」
端木和听说好友自杀未遂,正吓得目瞪口呆满脸惊恐,看见纪天养毫不见外推开门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蒋戎侧首对纪天养笑笑:「你先下去吧,我在这跟和尚再聊几句。」
纪天养抿唇瞥端木和一眼,明显不情愿放蒋戎跟对方独处:「那你们聊,我找一下王警司名片。」
蒋戎点头,目光重新放回端木和身上:「我跟阿养上个月已经在北美註册结婚,这边不会公开办婚礼,你知道就行,别跟人乱说。阿养不会害我,你也不要再误会他。」
端木和刚刚呛白质问蒋戎是否跟纪天养结婚,心里其实是在堵气,压根没想到蒋戎真会跟对方结婚。乍然收到这样结论仿佛晴天打雷劈中天灵盖,整张脸都失去做出应对表情的能力。
纪天养同样惊诧,北美结婚当然是没影的事情,他从前对这件事求之不得,如今却只觉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得要滴出血。
脸上勉强维持淡定冲端木和微笑表示确有此事,继而泰然自若到蒋戎书桌背后拉抽屉拿名片夹。
端木和掩面瞠目缓了足有半分钟才再次开口,探身凑近蒋戎小声追问:「旺仔知道吗?」
「还没来得急跟他说,你方便的话帮我转达一声。」蒋戎支起一隻手,拿指头戳着太阳穴轻轻按压,扭头朝后方纪天养说话:「老公,帮我拿根烟。」
「我丢……」端木和低斥一声站起身:「我下楼看看老爸。」说完甩手出门不再搭理身后二人。
纪天养找到王宽名片后先把对方号码存进电话,然后坐到蒋戎面前刚刚端木和坐过的位置。
他现在终于成了蒋戎身边最重要的人,无论亲情友情都不可替代。
但到底是不是爱情纪天养心里也没数。占有蒋戎的宿愿终于告竣,可是他心里并没有收穫到预期中那些愉悦跟满足。
蒋戎伸手按下纪天养手机屏幕上拨号键,嘟嘟信号音响过数声后对面一位嗓音低沉男声好似没睡醒一样询问:「Hello?哪位?」
蒋戎抬眼望向纪天养,示意对方说话。
纪天养咳嗽一声清清喉咙:「王副司长您好,我是纪天养,我们在囤门跖跋先生家里见过面,当时我跟蒋少一起……」
他怕王宽想不起来自己,自我介绍儘量详细;但话没说完就被王宽截断,王警官哈哈笑两声,听嗓音已经打起精神:「纪会长,我记得您。不好意思我跟家人正在国外度假,这边是半夜。您找我有事?」
纪天养连忙道歉:「是我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件事情想约您面谈,不知道您大概什么时间回炉港?」
王宽:「我们计划下周回港,不过您这边如果有很重要或紧急的事情我可以提前回去。是商会里的问题吗?」
纪天养看向蒋戎,见蒋戎摇头后才出声回答王宽:「不是,是我私人事情。等您回来我再给您打电话。」
「哦好。」王宽亲切笑声再度响起:「没关係,如果很着急我可以调整行程。冰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公事私事都没问题,我下周六回港,有事随时电话联繫。」
纪天养又跟对方寒暄两句挂断电话。
蒋戎轻吁一口青烟抬手弹烟灰:「你把邮件里照片处理一下再给他,我不想自己艷照被许多人传阅。」
纪天养点头,他抬起头满眼都是蒋戎,心里却好似已经焚成废墟,仿佛随时都会失去对方一样,又冷又慌:「我会的,Uncle。……让我抱你一下好不好?」
蒋戎起身捻熄烟头,走到纪天养跟前捧起他面庞亲吻,传递满腔苦涩焦香:「阿养我需要你……我好爱你。」
第117章
春节后纪天养第一件事就是悄无声息去见王副警司,拿遮掉照片的勒索信报案。
王宽揪着眉头把几封邮件反覆浏览多次,然后起身反锁办公室房门再次询问:「照片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纪天养点根烟压制胃里翻江倒海的激愤情绪,儘量清晰陈述事情经过:「是会让人身败名裂的内容,Sorry王Sir,我想照片里具体画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里有哪些重要元素跟背后潜藏的关键问题。还有,我相信仅凭这些勒索信已足够条件立案。」
王宽抿唇沉吟片刻,对能否立案的问题暂且不置可否:「那您说说照片里有哪些重要元素,背后又潜藏什么关键问题。」
纪天养:「有兔面人,有被绑架的人质,人质是蒋少,内部环境是一栋简陋民宿,画面没有给到很多,具体位置不详。」
王宽给自己也点根烟来抽:「兔面人悍匪案我记得,印象深刻,当年闹得满城风雨。九七年初在陈姓富商父女双人绑票案中,四名悍匪被特警队全部当场击毙。自此兔面人悍匪系列大案正式告破,并结案。」
纪天养伸手弹烟灰同时点点头:「我晓得,网络上现今仍能搜到专题报导。但这些邮件的出现说明他们至少还有一位同伙仍然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