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色变得难看了,「圣上,此事事关皇族的颜面……」
欢喜轻笑:「太后娘娘,皇族的颜面重要,还是天下百姓们的安危更重要?」
想要用「皇族颜面」这四个字,将她们做过的腌臜事给掩盖过去?
「太后娘娘,若此事没有一个确切的交代,只怕百姓们心中不愿。与其叫百姓们怀疑皇舅舅,不若便敞亮些。将所有事情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欢喜的声音清脆。
却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太后和燕氏的脸上。
太后还要开口再劝说,可外头却跑进来一个容貌秀美的宫娥。
那宫娥快步跑到圣上的跟前。跪下道:「圣上,皇后娘娘让奴婢给您带一句话!」
皇后竟然主动给他带话了?
圣上压抑住内心的喜悦,面上显得冷冷淡淡的,「皇后有什么话要说?」
这么多年来,她终于主动和他说话了?
哪怕是有宫娥代劳的,圣上也觉得高兴!
宫娥扫了太后和燕氏一眼。「娘娘说,叛国之罪,宁可错杀一百,绝不能放过一人!此事可轻可重,但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安宁郡主说的是对的!」
那便是说,皇后是站在欢喜这一头的意思了。
当朝的帝后,皆是选择了欢喜。
哪怕太后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就这么让事情给翻篇了!
圣上眉目舒展,只觉得自己和皇后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他的脸色回温:「将贤母后送回重华宫,燕凌霄可免去幽禁之刑,只是和离一事,还得儘早提上日程。」
皇后对欢喜的袒护,便是在告诉圣上,她要保护欢喜,所以燕氏必须要离开将军府!
燕氏大悲大喜,如今又转喜为悲,实在是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狠狠地剜了欢喜一眼,「年纪小小,却心思恶毒,你且看日后谁家容得下你!」
滔天的恶意,毫不掩饰地朝着欢喜扑了过来。
自从进殿后,便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根本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的莫予安终于动了。
他在姜肆警告的目光中,缓缓地从旁边走到了殿中央。当着太后和燕氏的面儿,跪了下来。
「圣上,微臣想要求娶安宁郡主!」莫予安坚定道。
方才太后还在诅咒,欢喜日后会被人嫌弃,结果莫予安这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便是站了出来。
再没有比这更打脸的事了!
太后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可显然,她今日的脸被打得还不够肿!
燕温硚亦是走到了殿中跪下,温润地开口道:「父皇。儿臣也想求娶姜姜。儿臣与姜姜青梅竹马,无论姜姜做什么,儿臣皆会由着她。儿臣不会让姜姜受任何委屈,求父皇成全!」
「荒唐!」太后忍不住骂道,「堂堂一国太子,你竟看上这么一个狠辣性子的女子?你是瞎了眼不成?!」
「本皇子也瞎了眼了!」燕寒钰笑嘻嘻地从外头跑进来。「父皇,儿臣比皇兄和莫予安都合适!儿臣无欲无求,日后也不会争皇位,只求与姜欢喜一生一世一双人,和和美美至白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竟然为了欢喜,能做到这一步!
燕温硚迟疑了一下,果然他不该小瞧了燕寒钰,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无欲无求罢了!
为了娶到将军府的嫡女,他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谎言。简直是刁钻!
「二皇子能做到的,微臣会做得更好。」莫予安淡淡地开口。
小姑娘在将军府中,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他无法时时刻刻护着她。便唯有将她娶到家中来,才好日日看顾她,替她完成所有的愿想!
「疯了。你们简直是疯了!」太后崩溃地叫道。
然而叫她更崩溃的,是求娶欢喜的人,竟然还有——
「咳咳,圣上,臣在外头都听到了。正好,臣也想替家中的小子求娶安宁郡主,臣的家风圣上是知晓的,夏家从不会拘着小姑娘们!」夏大人亦是走了进来。
圣上的脸色五彩纷呈,姜肆的脸色比他更差。
二人不约而同地怒吼:「滚!」
想要趁人之危求娶欢喜?
做梦去吧!
最终,太后和燕氏还是受到了处罚。
写满二人「罪状」的皇榜,被送到了燕国的每一个州府,太后和燕氏的脸面皆是荡然无存了。
不仅如此。姜肆更是当着圣上的面儿,与燕氏签了和离书。
燕氏虽是不甘,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她怕再说下去,会耗儘自己与姜肆之间仅剩的一点夫妻情分。
燕氏不日便要离开将军府,姜欢宜哭得几乎要晕了过去。
然而这些,欢喜暂时都不想去管了。
欢喜与姜肆回到了将军府中。早有人告诉了老夫人,姜肆回来了。
她早早地便候在了将军府门前,一见了姜肆,便忍不住扑过去,搂着姜肆便是痛哭起来。
欢喜在一旁,亦是眼酸得厉害。
老夫人几乎要哭得晕过去,姜肆活着回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至于燕氏——
「那是她罪有应得!」老夫人擦着眼泪,狠声道,「如今终于将她赶出将军府了,可算是苍天有眼!」
老夫人已经从任默默口中得知,燕氏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了。
还有姜欢宜——
「她既是跟了那汝阳侯府的二公子,便将她的婚事定下吧!」
吃过不少教训,老夫人再也不敢留着这对母女了。
好好的将军府,几乎都要被她们给作没了!
老夫人再是大度,亦容不下她了!
待老夫人睡后,欢喜和姜肆才是回到了小院中。
「阿爹下回再也不能如此了!」欢喜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