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冤魂来了
八月的天,入了秋,傍晚的风便也带上了几分凉意。
姜欢宜的脸色苍白如雪,由红墙搀扶着站起身来。
柳夫人肩上繫着披风,神色冷漠地站在门前。
「夫人,天黑了,您还是赶紧进去歇着吧!」姜欢宜声音低弱,隐含着关心。
她半靠在红墙的怀中,俨然是一副柔弱模样。
「我不进去!」柳夫人冷笑着看着她。「姜欢宜,你休想我原谅你!」
燕氏果真是心思深沉,让姜欢宜在外头做足了姿态。惹得人人都以为她是真心悔过了!
可柳夫人心中却再是清楚不过,纵然姜欢宜面上再是真诚,可她根本便不可能会悔过!
姜欢宜咬着唇瓣,虚弱地笑了一下,「我本就不求夫人的原谅。我害死了蓉儿,莫说是夫人。便是我自己,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
她哽咽了一下,「只是若我来请罪,能让夫人心中觉得畅快些的话,那便是值得的!」
「惺惺作态!」柳夫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姜欢宜,连蓉儿的死你都能做文章,你便不怕夜里蓉儿去找你吗?」
柳夫人的目光冷冰冰的,刺得姜欢宜猛地一个哆嗦。
她含着泪,上了马车。
帘子一放下,她便再也忍耐不住,拿起茶杯便摔了个稀碎。
「那老贱人到底还要我如何?」她愤恨地敲打着小几。
心头的屈辱郁闷翻涌着,姜欢宜几乎将一口银牙给咬碎。
「已经第三日了!若她还不鬆口,我岂不是还要继续跪下去?」
这三日里,只怕整个燕京的百姓们都来了个遍。
一个个的围在一旁指指点点,姜欢宜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
红墙低声劝道:「小姐暂且再忍一忍。夫人说了,只要旁人都认可了小姐的诚心,那柳夫人迟早也……」
「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姜欢宜声音尖利。「忍忍忍,凭什么总是要我忍?!」
她气狠了,拿下发上的簪子,便朝着红墙的胳膊扎了过去。
钝簪子入肉,红墙却哼也不敢哼一声,只忍着疼痛,红了眼眶。
姜欢宜却仍旧不痛快似的,连着扎了好几下,才是勉强消了气。
红墙的袖子。已是染上了血迹。
姜欢宜冷笑了一声,「便是柳家那几个贱人再是折腾又如何?柳清蓉总不可能活过来!」
唯有这么想,她才觉得心里痛快些。
不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红墙瑟缩着看着她,「小姐,小心隔墙有耳……」
这话若是叫别人听到了,姜欢宜便又要前功尽弃了。
姜欢宜扯了扯嘴角,「除非是柳清蓉的鬼魂来了,不然的话,谁知晓我说过什么?」
她困倦地眯了眯眼。打了个呵欠。
红墙放缓了呼吸,躲到角落中,免得吵着姜欢宜睡觉。
忽然,马车一顿,外头传来了喧闹声。
姜欢宜险些被被摔出去。
她怒气冲冲地掀开了帘子,「怎么回事?你要摔死我不成?!」
她那尖利的叫声。在阵阵哀乐声中显得格外地响亮。
一群身穿丧服的人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马车前,一副棺材被撞翻,面色青沉的尸体倒在地上。
姜欢宜马上闭上了嘴巴,快速地缩回马车里。
饶是如此,她的后背仍旧是出了一层冷汗。
「小姐,这……」
「你出去,给他们几两碎银子,赶紧将人给我打发走了!」姜欢宜冷冷的吩咐道。
红墙却有些不放心。「要不奴婢还是过去,跟他们赔罪吧?」
撞翻了人家的棺材,这是犯了忌讳的。
姜欢宜浑不在意。「有什么好赔罪的?大路两头走,谁叫他们偏偏要撞上来?」
她嫌恶地皱起眉头。
若要办丧事,怎地也不挑人少的道路走。偏偏往大路上来,倒是晦气得很。
红墙张了张嘴。
姜欢宜一记冷眼扫过来,「还不快去?」
红墙无法,只能取了些碎银子,走了出去。
姜欢宜侧耳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得罪了。」红墙拱了拱手,将银子拿出来,「这些银子,是我家小姐赔给你们的。多有冒犯了。」
打头的妇人冷冷的看着她,「你家小姐损了阴德,并不怕夜里鬼魂来敲门吗?」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在沙砾上磨过一般。
姜欢宜听在耳中,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连声将红墙给叫回来。急着要回到府里头去。
红墙只能赶紧回到马车内。
姜欢宜厉声斥骂,「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马车绕过尸体,朝着将军府而去。
妇人目光,穿过帘子缝隙,落到了姜欢宜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话音清晰地传入姜欢宜的耳中。「杀人凶手,不敬鬼神,日后必有大祸!」
姜欢宜满面惶恐,捂着自己的耳朵,「闭嘴!」
红墙脸色一变,「小姐?」
方才她根本便没有开口说话。
姜欢宜瞪大了双眸,不安地扫视着四周,「你没有听到吗?」
红墙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方才什么也没有听到。」
姜欢宜面向的惶恐越来越多。
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安道:「难不成……这世上当真还有鬼神?」
姜欢宜的胸口一阵阵发闷,忍不住想要掀开帘子透透气。
外头的天色也是暗了下来,树叶的沙沙响声在此时也显得格外渗人。
姜欢宜掀开一半的帘子,不断安慰自己,方才不过是幻听罢了。
什么鬼魂神灵?如果这世上当真有鬼魂,柳清蓉早被来找她寻仇了!
红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忽然,姜欢宜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