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说谎
夜风带来阵阵凉意,宫灯在青石板路上照出一个个阴影。
忽然,欢喜猛地抬起头来。
她望向右边的黑暗处,眉头皱了皱,「什么声音?」
两个宫女皆是满脸茫然,摇了摇头,「奴婢没有听到。」
欢喜狐疑地眯起双眸,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不远处跑过。
欢喜拎着裙摆,拔腿追了过去,「站住!」
她追到了假山后,那黑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四周似乎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欢喜将发上的簪子拔下来,紧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
不对劲……
耳边传来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欢喜屏住了呼吸,半弯着腰,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身后人的呼吸和缓,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欢喜的手指。
欢喜猛的回头,用力将髮簪刺向来人的眼珠。
宫道上,姜欢宜咬紧了嘴唇,倔强的看着跟前的二人。
高个的宫女声音冷静。「姜四小姐,请回吧!」
面容稚嫩的矮个宫女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右边看去。
姜欢宜似乎察觉了些什么,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不肯告诉我姐姐在哪,我自己去找!」
她恶狠狠地瞪了高个宫女一眼,提着裙摆,毫不犹豫的往右边走去。
矮个宫女长舒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高个宫女面色沉稳,抬步跟得上去,「跟过去看看。」
矮个宫女不敢有异议,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后头。
姜欢宜大步的往前走,假山后,一个人影伫立在月色下。
她走过去,娇声道:「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倒叫我好找!」
欢喜才是回过神来似的,看了她一眼,眉头深深皱起,「你怎么来了?」
姜欢宜抿了抿唇,「阿娘早便交代过,我不能离开姐姐半步。」
欢喜冷笑了一声,扭头离开。
姜欢宜探了探头,似是不经意一般,瞥了前方的梅林一眼。
空气中似乎带着血腥味。凉风一吹,更显得浓郁。
黑暗中,姜欢宜的唇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她冷冷地望着前方的背影,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欢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步子,回头一看。
姜欢宜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起。
她彆扭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了?姐姐在看什么?」
欢喜的声音极冷,「在看……今晚的月色真好,可真适合杀人啊!」
姜欢宜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姐姐的玩笑,可真是吓人。」
「吓人吗?」欢喜歪了歪头。「我还以为妹妹不怕呢!」
姜欢宜咬了咬嘴唇。
二人回到殿内,殿中却空无一人。
姜欢宜惊奇不已,「方才我出来时,分明人都在里头,怎这会却又不见踪影了?」
一旁留守的宫人低声解释,「柳家小姐失踪了。」
堂堂贵女,在宫中失去了踪迹。
柳御史与柳夫人二人先是让宫人出去找,可惜没将人找着。
容贵妃担忧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才提议圣上一同出去找寻。
「柳清蓉不见了?」姜欢宜面上不解,「她能去得了何处?」
她不甘不愿地撅了撅嘴巴。
「圣上他们是朝着哪个方向而去的?」欢喜出声问道。
宫人回忆了一番,「东南方。」
「姐姐,难不成我们还要去找她?」姜欢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方才她还叫姐姐丢脸了,说不准,眼下她正躲在哪个角落之中偷笑呢!」
欢喜却笑出声来,「妹妹当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不成?你若不愿去,自留在殿内等候便是。」
她率先走了出去,姜欢宜见状,只能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拎着裙摆跟上去。
二人一路上皆没有发现圣上等人的身影,直至找到方才与姜欢宜相遇的地方。
前方火光通明,隐隐约约地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这大半夜的,哭什么呀?倒叫人慎得慌!」姜欢宜被吓得脸色发白,双眼却亮得吓人。
她快步走过去,越过了欢喜,直奔小梅林。
人群中,柳夫人抱着断气的女儿,满脸泪水。
一旁的柳御史亦面色沉重,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尸首看。
「圣上……求圣上,定要为小女做主啊!」柳夫人悲痛的喊道,「小女无缘无故横死宫中。那凶手定是胆大包天,料定了圣上不敢追究!」
柳清蓉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勒痕。她双腿蹬直,面色惨白,衣裙上沾了几丝血迹。面上却干净的很。
一旁的梅树上挂着一条绳子。风一吹,那绳子便晃晃荡盪,仿佛一个鬼影一般。
「小女脾气虽任性了些,可往日里断然是没有仇家的。」柳夫人哽咽着。
容贵妃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掩了掩唇,「没有仇家?」
她的目光闪了闪,意味深长的转了一圈。
柳夫人被她提醒,忽而瞪大了双眸,冷声尖叫,「姜欢喜呢?今日只有她,同我女儿结仇了!」
时间怎会这般巧合,姜欢喜送皇后回寝宫,她女儿便横死宫中?
柳夫人眼中满是怨毒,「定然是她,错不了的!方才蓉儿说,有话要问她,紧接着蓉儿便跑了出去。结果蓉儿一去不復返,定然是她说了什么,让姜欢喜心生杀意!」
容贵妃为难地看向了圣上,「圣上您看……臣妾倒也并非在冤枉欢喜。只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些。臣妾以为当务之急,应当是差人将欢喜给找来。若是误会一场,也好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定然是她杀了我的女儿!臣妇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