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受伤
正院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欢喜的眼睛的。
青黛老早便盯着正院了,燕氏一有动作,她便回小院禀报了欢喜。
「夫人让人去找牧家父子了,还有一行人似乎是朝着柳御史府上去的,应当是请二小姐来。还有几人,正在小院外盯着呢!」青黛撇了撇嘴。
夫人如今才想起小姐来,未免是太迟了些。自家小姐可不是个会吃闷亏的性子!
「昨日奴婢已是将牧家父子送出燕京了。」芦笙低声道。
她脸色有些发白,欢喜抬头看了一眼,蹙了蹙眉,「你生病了?」
芦笙一向身强体壮,可从昨日起。她的脸色便不大对劲儿了。
欢喜不免有些担忧,「若是当真病了,便回去歇着。我这里暂时还用不着你!」
芦笙唇色苍白,却笑道:「小姐放心。奴婢只是吹了风,有些着凉罢了,不碍事的。」
「那也回去歇着。碧色,去请大夫来。」欢喜吩咐道。
在碧色有动作前,芦笙便拒绝道:「小姐,不必了。奴婢回去睡一觉便好了,犯不着请大夫。」
她说着,似是担忧欢喜再让碧色去请大夫。匆匆往外走。
只是她的背影十分僵硬,每一步都似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欢喜不由凝目,芦笙这是怎么了?
青黛悄声道:「小姐,奴婢今晨发现,芦笙的衣服上有血迹。」
血迹?!
欢喜手一抖,险些将茶杯给摔了。
难不成是在客栈时,与人缠斗受了伤,却又不敢告诉她?
欢喜樱唇抿紧,好一会儿,才是嘆了一声,「罢了,还是给她请个大夫。也别说是我请的,她不愿告诉我自己受伤了,那我便当自己不知晓。」
也省得那丫头为难!
碧色点了点头,亲自跑出去请了大夫。
傍晚,燕氏派出去的人,自然没能找到牧家父子。
非但如此,连姜韵也没来见她。
姜欢宜已是从下人们口中,得知了外头的谣言,燕氏一个没看住,她便跑到了小院中。
「姜欢喜,你给我出来!」姜欢宜怒气冲冲地闯到小院中,不等欢喜开口,便是骂道:「是不是你干的?你非要我丢脸。你才是甘心?!」
欢喜翘着腿,看着姜欢宜满脸怒色地衝到她的跟前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明媚的浅红色,映得她面若桃花。
她满脸閒适,笑眸弯弯,「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气什么呢?瞧瞧这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都要气红了!」
「贱人!」姜欢宜愈是气恼,举起手来,朝着欢喜打去。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欢喜,便被欢喜给捏住了。
欢喜微微用力。姜欢宜疼得眼眶发红,「放开我!」
欢喜唇边的笑意,愈发灿烂了些,「好妹妹,我可不敢放开。我若是放开了,你岂不是又要衝过来打我?咱们是嫡亲姐妹,没由得生分了,倒是要叫旁人笑话了。」
「谁与你是姐妹?你这个野……」
「宜儿!」燕氏从门外大步走进来,及时地打断了姜欢宜的话。
姜欢宜委屈道:「阿娘——」
她话一出口,眼泪便也跟着哗啦啦地往下流,倒是可怜至极。
燕氏扫了一眼欢喜的手,「欢喜。放开你妹妹。」
「阿娘,妹妹方才要打我。我若是放开她,她再来打我,那我岂不是要生生受着?」欢喜笑眯眯道。
燕氏压住心头的怒火,「有我在,你妹妹不会再对你动手。」
如此便好!
欢喜一鬆开手,姜欢宜便朝着她扑了过来。
欢喜早有准备,往旁走了两步。躲开了张牙舞爪的姜欢宜。
姜欢宜一个猛衝过去,撞到了一人高的大花瓶上,疼得她哇哇大叫。
「姜欢喜!」姜欢宜瞪大了双眸,「你,我跟你拼了!」
「宜儿!」燕氏不悦地开口,「过来!」
「阿娘,可是……」姜欢宜不甘心地瞪着欢喜。
「过来!」燕氏声音中已是带上几分冷意。
姜欢宜恶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着牙走到了燕氏的身旁。
燕氏深吸了一口气,恢復往日那仪态万千的模样。
她牵着姜欢宜缓缓地坐下,「欢喜,宜儿不是故意要与你为难的。」
欢喜淡淡一笑,「阿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似是半点也没将姜欢宜方才的失态放在心上,面带笑容,端庄温和。
可燕氏却狠狠地拧了拧眉心。
她身侧的姜欢宜正龇牙咧嘴,丑态毕露。「阿娘你与她说什么?一定是她和牧家父子勾结,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她委屈不已。
那牧康时算什么东西?
莫说是她,便是姜韵那等低贱的,可都瞧不上牧康时!
她身份高贵。日后未必不能母仪天下!如今闹了这么一遭,她的名声便有了瑕疵了!
姜欢宜越想,便越是委屈,「还说是一家姐妹,可她竟如此害我!阿娘,我不活了,我不要活了!」
她大声嚷嚷,吵得燕氏耳膜生疼。
燕氏一个冷眼扫过去,「闭嘴,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如同一个最没有修养的泼妇一般,大吼大叫,实在是丢人!
姜欢宜一愣,随后拧了拧大腿,含泪闭上了嘴巴。
「妹妹,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能冤枉我。」欢喜声音软和。「先前我也没说,是妹妹和牧康时故意害我呢!」
她垂下眉眼,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燕氏心中,已是攒了七分怒气。
见她如此淡定,燕氏语气冲冲,「欢喜,你的心太狠了!你可知这么一来,你会彻底毁了你妹妹!」
欢喜笑了笑。「阿娘,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