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不同
「小姐,可要进宫告诉圣上?」咋舌过后,碧色很快便是冷静下来。
如此多的珠宝,她们是断然不敢昧下的!
欢喜捡起一颗猫眼儿宝石,「自然要告诉皇舅舅的。」
将钱财换成珠宝,这些尼姑们却也是聪明。
如此一来,可就没有银两或是银票起眼了。日后若需要银钱,将珠宝取出去换了就是。
何况若是日后天下易主,银票愈发兑换。珠宝却仍旧可以买卖。
欢喜将猫眼儿宝石丢回地上,提着裙摆,转身便要往回走。
只是。她的脚步还未落下,便听到外头的暗道中,似乎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欢喜马上将脚收回来,拉着碧色,躲到了藏满珠宝的柜檯后头。
「于洋,东西当真在这里头?」少年的嗓音清冷。
暗道中夜明珠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愈发映得他面如寒玉。
他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缓,严谨从容。
「公子,属下只是听说罢了。至于东西在不在这里,公子若不亲自来看,谁又不知晓呢?」于洋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莫予安走进暗室内,地上堆满了珠宝,他却看也不看一眼。
于洋咽了咽唾沫,「乖乖,这庐月庵的尼姑们,果真是好本事!」
竟藏了这么多珠宝?
莫予安举着一颗夜明珠,在暗室仔细寻找。
「公子,你说这些尼姑们是谁的人?」于洋嘴巴停不住,一边找,一边开口问道。
口口声声喊着「狗皇帝」,难不成与他们是一伙的?
可若是一伙的,为何庐月庵被端了。公子却是没有半点心疼的样子?
于洋目露怀疑。
公子自从去年年末开始,便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从前的公子冷血无情,满心只有復仇,却又毫无章法。
如今的公子,似乎是比以前多了丝温度,亦有了几分烟火气。最要紧的是,对于復仇一事,公子已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闭嘴找东西。」莫予安冷声道。
于洋耸耸肩,「难道公子便不好奇吗?庐月庵怎么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几十年!」
莫予安神情冷漠,毫无温度,「不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
天底下想要取狗皇帝性命的人多了去了!
即便是他,亦是如此!
于洋并不怕自家公子的冷脸,「公子,你怎知晓庐月庵有异的?若非公子提前半月给属下递了话,属下还不知晓庐月庵内的尼姑们竟然如此大胆!」
半月?!
柜檯后的欢喜眉心一蹙,半个月前莫予安便知晓庐月庵有问题了?
他是怎么知晓的?为何先前她竟半点都看不出?!
莫予安正在柜檯上翻找,「你若是好奇。不若……」
「咔」地一声,柜檯后似是有珠宝掉到了地上。
碧色脸色一白,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砍下来。
莫予安忽然一怔。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目中寒气聚集,双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腰间的匕首。
于洋毫无所觉,道:「属下如何?」
他凑过来。正要继续问。一低头,却发现柜檯后背,藏了两个低头捂着鼻子的人。
「谁?!」于洋警惕地眯起了双眼。
他伸出手来,正要将那二人给揪出来,只是莫予安比他更快,匕首出鞘,朝着柜檯后的人而去。
「小姐小心!」碧色喊道。
莫予安手一顿,收势已是来不及,只能将刀尖偏向一旁。
匕首刺入墙面。欢喜亦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抬起眸来,对上莫予安的双眼,正好将他尚未来得及收起的冷漠收入眼中。
「是你。」莫予安道。
紧接着。于洋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公子小心地将柜檯挪开,好让后头的人出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予安皱着眉。
柜檯后的人站起身来,珠钗勾到了蛛丝。颇有些狼狈。
只是她一张俏脸微红,眉目如画般精緻,叫人看一眼便是难忘。
于洋瞭然地点点头,也难怪自家公子如此体贴了,原来是她啊!
欢喜一脸尴尬,从柜檯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蛛丝和灰尘。
「我听牧康时说,这里头藏了宝贝,我便先来瞧瞧。」欢喜低咳一声,「没想到果真藏了这么多的珠宝。」
「你喜欢珠宝?」莫予安皱了皱眉,「回头我让人送给你便是了,庐月庵内说不得还藏了前朝余孽。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他面上带上了几分冷漠。
欢喜不大自在地揪着裙摆,「没有的事,我只是好奇,牧康时说的是不是真的罢了。」
只是没想到,会碰巧在这里遇到莫予安罢了。
「简直胡闹!」莫予安头一回在欢喜跟前冷下脸来,「你可知晓。若你的丫鬟没有开口,我的匕首会将你给刺伤?!」
欢喜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墙上的匕首,心虚地点点头,「对不起。」
她没想到莫予安会突然出手,她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向来对她颇有容忍的莫予安,却是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她一眼了。
「你们在找什么?」欢喜歪了歪头,看了莫予安身后的于洋一眼,嬉笑着拉了拉莫予安的衣袖子。
「没什么。」莫予安声音冷硬,回头瞥了欢喜一眼,又没忍住伸手将她珠钗上的蛛丝摘下,「不过是块碎玉罢了。」
「公子!」于洋忍不住连连咳嗽。
碎玉的事情,怎能轻易和别人说?
何况公子对这姜三小姐,也太没底线了些!分明方才还在赌气呢,姜三小姐撒了个娇,自家公子便妥协了!
碎玉?
欢喜摸了摸荷包里的碎玉。
难不成莫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