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前朝人
「咔嚓」一声,厢房的门被人落了锁。
昏暗的厢房中,欢喜睁开双眸。
她一个咕噜从地上起身,目光清明,分明早便是醒来了。
「小姐,您在不在?」
门外,芦笙压低了声音,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欢喜应了一声。
芦笙将门打开,拖着一个被打晕过去的尼姑。丢到了厢房中。
「小姐,这庐月庵有古怪!」芦笙道。
自家小姐被夫人丢在后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有尼姑偷偷过来,将小姐给藏到厢房里。
芦笙将尼姑拖到了角落里,牢牢地绑了个严实。
「夫人对外说,四小姐已是回来了。」芦笙道,「不过太子殿下他们并没有相信她的话。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等。」欢喜淡淡道。
若失踪的只有姜欢宜。她自不会多管閒事。
可燕寒钰也失踪了,她就不得不管了。
毕竟……只有她,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豆大的烛光在高台上闪烁,空气中掺杂着潮湿腐朽的味道。
燕寒钰闷哼了一声,耳边隐约传来少女的低泣声。
「呜呜呜,阿娘……阿娘救我——」
「姜,姜欢喜你别怕。」
燕寒钰费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姜欢宜的脸。
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二皇子呜呜呜,二皇子我好害怕。」姜欢宜一边哭,一边往燕寒钰身上靠。
燕寒钰往后躲了躲,脸色异常难看,「和那男人私会的人是你?被人掳走的是你?」
他满脸膈应地看着姜欢宜。
姜欢宜哽咽着点点头,「是我,都是我。」
眼下她只想着赶紧逃出去,倒是顾不得说谎了。
燕寒钰险些被她气死,「竟然是你?!」
亏得他以为是姜欢喜。看到她踩到陷阱滑下来后,甚至来不及求救,便也跟着跳了下来。
谁知这陷阱又深又长,他竟然晕了过去。
醒来后,身边的人便成了姜欢宜!
燕寒钰的双手被捆住,他只能抬起腿,一脚将姜欢宜踹得远了些。
姜欢宜滚了两圈,又佝偻着爬了回来。
「二皇子,怎么办呜呜呜。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姜欢宜嘤嘤哭泣,「早知会如此,我,我便不冒充姐姐了!」
若是她没穿那套衣裙,说不准被掳走的人,便是姜欢喜了!
燕寒钰眼珠子转了转,「你为何要冒充姜欢喜?」
姜欢宜吸了吸鼻子,「我若是告诉你了,你。你能救我出去吗?」
燕寒钰神色自然地点头,「本殿下是皇子,自然能将你救出去!」
「那,那我便实话与你说了。」姜欢宜滚到燕寒钰的脚边,「我要让旁人误会我是姐姐,正在和牧……」
「快。去看看那两人醒了没有!」
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火把的光亮将四周照亮。
原来他们身处暗室中,暗室的四壁皆是黄泥,一条昏暗的地道从眼前不断延伸。
「装晕!」燕寒钰低声道。
姜欢宜紧张兮兮地闭上了双眸。
来人已是走到暗室里。
「没想到,这二人的身份如此尊贵,竟然出动了大理寺!」一个苍老低哑的声音响起。
「素心姑姑,要不要将人送回去?」一个年轻清脆的声音问道。
素心冷冷地笑了一声,「送回去?你没听大理寺的人说?这小白脸,可是狗皇帝的次子!」
她伸出手来。摩挲着燕寒钰的脸庞。
年轻的尼姑瞭然,「素心姑姑,我知晓了!我们与狗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狗皇帝的儿子好不容易落到我们手中,只有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灭国之恨!」
「你说得对。」素心将目光转向姜欢宜。「这贱丫头险些便坏了咱们的大事!静心,你将人拖出去餵狗了!」
静心脆脆地应了一声,抓住了姜欢宜的胳膊。
姜欢宜「啊」地尖叫了一声,猛地睁开双眸,「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无论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醒了?」素心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说来,这贱种也该是醒了的!」
她掐住了燕寒钰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
「杀人了!杀人了啊!」姜欢宜吓得尖叫连连。
素心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吵死了!」
静心马上便拿出一张帕子,堵住了姜欢宜的嘴巴。
「唔唔唔——」姜欢宜流着泪哼哼。
燕寒钰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憋红了一张脸,最终睁开了双眼。
「不装了?」素心鬆开手,笑容阴冷,「燕家人一向会装模作样!」
「你是谁?」
哪怕是身处弱势,燕寒钰的气势亦是分毫不减。
素心道:「我是要杀你们燕氏满族的人!」
「放了我。」燕寒钰冷静道,「若不然的话。大理寺迟早会查出你的身份,让你无路可逃!」
「查到又如何?我不惧生死!」素心扬起了下巴,「倒是你,燕氏后人,你比我怕死!」
燕寒钰拧了拧眉,并不否认,「是,我比你怕死。但你不怕死,庐月庵的其他人也不怕?你要因你一己之私,害了整个庐月庵的尼姑?」
素心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只是很快地,她便大笑道:「若她们的死,能换来燕氏后人的性命,那也是她们的福气!」
「你当真是疯了!」燕寒钰咬牙道。
「哈哈哈,我确实是疯了!」素心嘴角带着古怪的笑容,一把捏住了燕寒钰的下巴,「莫怕啊,燕氏后人。在我未能完成任务前,我不会杀了你的!我留着你,还有用处!」
「无论你要做什么,你的阴谋都不会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