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还痛不痛?我家离你很近的,我可以去照顾你。」江舸忧心忡忡。
沈临第一时间反驳:「我离得更近。」
时间久了江舸也摸透了沈临的脾气,当即回敬:「哥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你小子!」
又开始了……宋尧立刻出声制止:「我挺好的,没什么大碍,只是脚踝还不能动,可能还要持续好久了。谢谢大家还惦记着我。」
他看了眼顾清屿,又道:「不过还请大家放心啦,清屿哥把我照顾得很好,在这里也要当众向他表达一下感谢。」
综艺的最后一场,是该体面地告别。即便宋尧和顾清屿并不在现场,也象征性讲了好一段感触,又感谢了一长串。这让宋尧梦回上辈子的颁奖典礼现场。
挂了电话,顾清屿放下手机回身去拿吹风机,再回过头时却见宋尧正板着脸瞪他。
「怎么?」
「你故意的。」
顾清屿明知故问:「故意什么?」
「故意让他们误会我们……那个了。你就是故意的!」
「哪个啊?」顾清屿将吹风机插入插座,握着手柄准备帮宋尧继续吹头髮,他眼带笑意,「小朋友现在讲话奇奇怪怪的,你不说哪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呢?」
宋尧愤愤锤了下床,顾清屿当真蔫坏蔫坏的,明知道他讲不出口……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清屿伸手握着宋尧的后颈往怀里带了带,开了开关,动作轻柔地拨弄着柔软的髮丝。奈何怀里人气哼哼地不配合,当即就要躲。
没办法,只能哄着。顾清屿再次把人捞回来,他道:「好好好,我不该这样,是我的问题。」
「不该哪样啊?」宋尧不依不饶地问。
「不该让他们误会我们那个,因为我们还没有那个,就一副已经那个了的样子,影响不好。大可以等到那个之后,再……」宋尧回手推了他一把,以示愤怒。
顾清屿轻笑一声,不再调戏了,他专心帮宋尧把头髮吹干。
软软的髮丝在修长的手指间滑过,柔和的风吹着,顾清屿还不忘帮宋尧按摩一下头和肩颈,舒服得宋尧很快开始打瞌睡。在他脑袋猛地一坠的时候,顾清屿及时伸出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头髮已经全干了,顾清屿揉揉毛茸茸的脑袋,把困得犯迷糊的大猫猫扶着躺下:「睡会儿午觉吧。」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宋尧仅仅是清醒了一瞬,很快闭眼睡了过去。
三四天过去,宋尧的脚踝已经消肿了,只是和正常的脚踝看起来还是略有差别,而且他伤到骨头,此刻根本没办法活动。
起初宋尧还觉得躺在床上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娱乐方式那么多样,大不了多找几部热播剧和电影,再看看热门的小说打发时间,日子很快也就过去了。
只要有手机有WiFi,他能躺到地老天荒。
直挺挺躺了四天后,宋尧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整日里吃喝都在床上,去洗手间和洗澡由顾清屿抱他过去,活动的范围就只有那一亩三分地,甚至除了顾清屿的卧室外,他连顾家的室内什么结构都不清楚。
第四天傍晚他曾经提过想出去看看,顾清屿怕万一再有个闪失,劝他耐着性子多躺几天,儘可能让伤势恢復一些。
宋尧现在彻底明白为什么病号明明身体不适,还都那么勤快地爱往外跑了,他深有感触。
纯死宅犯懒不想动弹,和没办法活动被迫躺在床上不能出门,从心理层面就是天差地别。
剧看不进去,小说也读不下去,宋尧看不了几分钟就长吁短嘆一会儿,觉得整个世界无聊到爆炸了。
多日来朝夕相处睡在同一张床上,宋尧面对顾清屿的时候,胆子也大了些,不再束手束脚害怕打扰对方工作。
因为学霸就是有那种寻常人学不来的特异功能,可以做到完美地一心二用。
「清屿哥。」宋尧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清屿坐在书桌前写文件,手上打字的动作不停,屏幕上一行行文字迅速闪现,他百忙之中匀给宋尧一个空閒,随口应道:「怎么了?」
那边没动静了。
过了半个小时,宋尧躺着抠手,忽然开口:「顾清屿?」
顾清屿倚在沙发上翻着项目书,头也不抬地回:「嗯?」
那边又没下文了。
宋尧把新上的电影三倍速配合着进度条疯狂拖拽,大概地看完了,真没意思啊白瞎那么高分。他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喊道:「清屿哥哥。」
「哎。」
顾清屿已经习惯了这样莫名其妙叫魂儿一样的呼唤,最近几天平均每天要发生五六次,甚至有逐渐增多的趋势。
大概天天躺着真的把他家尧尧憋坏了。
不过顾清屿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感觉,宋尧总是爱忽然喊他名字,虽然并无任何实际内容,经常只是他应完之后便没有下文了,仿佛只是在确认他存在一般。但那种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的撒娇,让顾清屿觉得他们之间的关係在无形中仿佛又进了一步。
以前的宋尧与他相处时,像学生碰到老师,毕恭毕敬中带着点小心翼翼。偶尔他使个坏,宋尧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现在的宋尧,好像变得……脾气大了很多。
顾清屿忙完自己的事情,恰好阿姨送来了中午的饭菜,他洗了手坐到床边准备给宋尧餵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