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焦虑沈临到时候也会如陶希文这样,和他绝交。
除此之外,便是那些网络上骂他的事情。
脏话宋尧是复述不出口,反反覆覆就是磕磕巴巴的一句:「他们为什么要那么骂我?」
起初宋尧还惦记着和顾清屿保持一些距离,虽然顺从地被抱到腿上,始终还是挺直了身体没有靠上去。渐渐地他哭得也累了,自然而然地身体软下来,靠在顾清屿肩头。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砸在顾清屿胸膛上,温热地濡湿了他胸前一片。
宋尧泪眼朦胧的样子反而漂亮得惊人,他皱起眉,呓语一般念着:「顾清屿,我心里好烦啊……」
「别担心了,明天我跟陶希文他们聊一聊。」顾清屿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思忖了很久,还是开口了:「等合约到期,乖乖去签银河吧。」
那边的高层都跟他们家关係密切,他的手伸得到那里。
顾清屿原本不想掺和别家公司的事情,可是今天的宋尧让他燃起了太强的保护欲,哭得他心都快要碎了,实在不忍心再看他被各方打压。
怀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宋尧已经哭了很久,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困顿感开始袭来。
顾清屿拍打他的节奏很是舒服安心,宋尧渐渐地有些睁不开眼。他一个状态坐久了,有些疲倦地垂下手撑着,借力想换个姿势。
然后摸到了一片软软的东西。
宋尧迷迷糊糊地想,顾清屿那么自律的一个人,每天不管多忙都要去晨跑,没事儿时候还去健身,他身上肌肉都很紧实,大腿都没半分赘肉,怎么还有小肚子?
一想到顾清屿有小肚子的样子,宋尧闭着眼想笑,这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很油腻难看,但在顾清屿这里总是有种反差的萌感。
宋尧忍不住指尖收紧捏了捏,软弹的手感很好的样子,他紧接着又抓着揉了揉。哭了大半个晚上的小脸终于有了些笑意,睁开眼睛要嘲笑顾清屿无效健身,怎么连个腹肌都没有,连他都不如。
顾清屿的脸色不太对。
而掌心下软软的那里好像有些变化。
顾清屿沉默着握住宋尧作妖的手挪开。
宋尧垂下眼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当场睡意全无,小脸「唰」一下在两秒内红透到脖颈。
他他他竟然……啊啊啊啊啊!!!
每次以为自己在顾清屿面前已经足够丢脸,下次还能丢更大的脸。
不是,怎么那么大一个啊?!
宋尧没忍住又悄悄瞄了几下,家居服没有西裤布料那么挺括,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的弧度,之前没注意到顾清屿竟然这么……
宋尧知道有些人的确天生是比旁人更厉害一些,都是基因问题,不过那也在可控的波动范围内,但小顾也太吓人了吧?这还是没苏醒的状态,真要起来了那还了得?
他怨念地想,怎么有些人就是哪哪都优秀,不管是硬体条件还是软体条件,出生就在神坛。
人比人,气死人。宋尧觉得顾清屿还是一辈子单身算了,不然他未来的伴侣这得遭多少罪。
顾清屿尴尬轻咳一声,宋尧骤然回神,红着脸看向远方,这种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他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时间也不早了,你……」
这是在下逐客令,宋尧非常有眼力见儿地一骨碌爬起来,红着脸道:「今晚谢谢你,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说罢飞一般衝出了房门。
残存的温度还在,顾清屿看着怀里一秒离开的人,竟然泛起些留恋情绪来。
不过走了也好,再多待几秒他就要当着宋尧的面失态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属于冷淡的那种,但林松源一本正经跟他探讨过这个问题,说不想和不行是两码事,他可能只是没达到那个阈值。
哪怕林松源在认真讲医学上的道理,顾清屿觉得舅甥之间讨论这种话题尴尬,从此没再提起过。
如今看来,阈值是在这里。
但是好难受。顾清屿皱皱眉,去了浴室洗冷水。
宋尧哭得太累,回去后没等胡思乱想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楼下闹腾到凌晨三点才各自回房睡觉,但是直到他们结束,早早回房间的陶希文还没有进入睡眠状态。
他连着几天失眠,本想借着酒劲儿早些睡,没想到沾到枕头后比白天任何时候都清醒。
再这么不睡觉人真的受不了了,陶希文想着等大家都醒了得让助理去给他开点药。
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时候有了点困意,紧接着就被身体的不适强行折腾得清醒过来。
他这几天天热没胃口吃饭,加上缺乏睡眠,又情绪低落,还在前一天晚上空腹喝了酒……
终于在这个凌晨,身体开始强烈抗议了。
陶希文坐卧难安,捂着胃在床上翻腾了好几圈,彻底把睡意折腾没了。他起身去翻药箱找治胃病的药。等药找到了,又发现房间里没有饮用水,只好下楼倒水。
昨晚其他人玩得太晚,楼下饮水机的水也喝完了,陶希文彻底失去耐心,在厨房翻了翻,最后打开冰箱从冷藏上取了冰镇的雪碧,喝了几口把药灌下去。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好像一会儿清醒着头疼,一会儿迷糊着做噩梦,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晕晕乎乎睁开眼睛,腹部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绞痛。